天剛矇矇亮,景王府便己動靜井然。
夜風再次回府,再次跪在書房內,回話精準利落:
“王爺,屬下己查清全部實情,絕無半分誤差。”
“講。”
“蘇小姐與沈世子決裂,並非一時意氣,而是因為撞破了沈世子與蘇家二房之女蘇梅私相授受。”
“蘇小姐當場戳穿,放話退婚,自此閉門不出,再也不見沈慕白。”
“沈世子數次登門求見,都被將軍府拒之門外,沈夫人才無奈備禮提親,想穩住這門婚事。”
“卻被蘇小姐當眾拒絕,鬧得人盡皆知,沈家如今在京城,顏面盡失,淪為笑柄。”
慕容景靜靜聽著,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,微微放緩。
原來不是流言誇大,是真的。
她不是鬧脾氣,不是欲擒故縱,是真的看清了沈慕白的為人,徹底斷了情意。
慕容景眸底閃過一絲複雜,隨即又被冷傲覆蓋,心底暗自思忖。
原來是在沈慕白那裡受了情傷,被心上人背叛,心灰意冷,轉頭就跑到他這裡來,對他撩撥親近,使小性子求安慰。
把他當成什麼了?
情傷的避風港?
失意時的慰藉?
還是氣沈慕白的工具?
想到這裡,慕容景周身瞬間覆上一層寒冰,眉眼冷冽如霜,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高傲與疏離。
他就知道,這世間女子,無非都是這些心思。
她根本不是真的對他動心,依舊是惦記著沈慕白。
若是真的放下了,怎會轉頭就來招惹他?
怕是故意做出這番親近他的姿態,就是為了氣沈慕白,讓沈慕白後悔,讓沈慕白回頭哄她?
她從頭到尾,心裡裝的還是沈慕白,他不過是她用來賭氣、用來療傷的棋子罷了。
想通這一點,慕容景心底那一絲莫名的輕快,徹底消失殆盡,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面冷心、高傲寡言的景王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小姑娘,到底想耍什麼花樣?能裝到什麼時候?
“本王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慕容景一身朝服,身姿挺拔,周身寒氣未散,李公公捧著朝珠緊隨其後,夜風早己將馬車備好,候在府門外。
“王爺,時辰到了,該入宮上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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