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不斷傳來,委屈、羞辱、憤怒交織在一起,淚水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地面上。
她明明什麼都沒做,明明己經道歉,卻平白無故遭受這般屈辱,心中滿是不甘與難受。
不過十六歲的年紀,從未受過這般委屈,她死死咬著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,可眼淚卻不爭氣地不停往下掉,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宮中人多眼雜,不過片刻功夫,蘇瑾被純貴人掌摑、罰跪的訊息,便傳遍了附近,宮女太監們紛紛駐足圍觀,竊竊私語。
“快看,那是將軍府的蘇小姐,被純貴人打了,還被罰跪呢!”
“聽說蘇小姐衝撞了貴人,貴人大怒,才罰她跪兩個時辰!”
“唉,看著也挺可憐的,好好的大家閨秀,受這種罪。”
“真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,這下將軍府小姐的臉面,算是丟盡了。”
議論聲不絕於耳,一句句傳入蘇瑾耳中,讓她越發羞愧難堪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孤零零跪在原地,臉頰紅腫,淚水模糊,滿心都是委屈與無助,而這一切,恰好被匆匆趕來的宮人看在眼裡,訊息也一點點,朝著御書房的方向傳去。
御書房內,墨香瀰漫,慕容景端坐案前,指尖執筆,專注批閱奏摺,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李福安在殿外聽了宮人傳的話,嚇得魂都快沒了,全然顧不上宮廷規矩,一把推開殿門,跌跌撞撞跑進去,聲音發慌:
“殿下!大事不好!”
慕容景筆尖一頓,抬眸掃他一眼,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幾分斥責:
“慌什麼,天塌不了,能有何事值得你這般失態。”
在他眼裡,縱是朝中棘手之事,也能從容應對,從未有過讓李福安如此慌亂的事。
“殿下,是蘇小姐!被純貴人當眾掌摑,還被罰在迴廊下跪著,己經跪了許久了!”
李福安語速極快,一字一句清晰稟報。
這話落下,慕容景臉色驟變,周身寒氣瞬間暴漲,猛地放下筆,起身就往外衝,步伐急促,竟比李福安還要快上幾分。
李福安連忙跟上,心裡暗自嘀咕:方才還說老奴慌張,殿下這反應,比誰都急的樣子……!
迴廊之下,冷風陣陣,蘇瑾孤零零跪在冰冷青石地上,長髮微垂,緊緊低著頭,將自己狼狽的模樣盡數藏起。
臉頰上的五指印紅腫刺眼,火辣辣的疼源源不斷傳來,她死死咬著唇,強忍著眼底的淚水,不想讓旁人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樣子。
耳邊宮人太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每一句都紮在她心上,委屈與羞辱交織,讓她渾身都在微微發顫。
忽然,一陣急促沉穩的腳步聲傳來,緊接著,便是一旁宮人恭敬的請安聲:
“參見景王殿下!”
蘇瑾渾身一僵,心口猛地一顫——是慕容景!
她下意識地轉過身,背對著他,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裙襬,不敢回頭,更不敢讓他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。
方才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,在得知他到來的那一刻,再也控制不住,順著臉頰無聲滑落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