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安端著銅盆,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。
他一進門,就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,再看到自家殿下陰沉的臉色,以及床腳那團被隨意丟棄的衣物,心中頓時瞭然。
他垂下頭,努力憋住笑意,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“殿下,您這是……”
李福安故作不知地問道。
“閉嘴。”
慕容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
“還不快去把床收拾乾淨?”
“是,奴才這就去。”
李福安連忙應道,放下銅盆,手腳麻利地開始更換被褥。
他一邊收拾,一邊偷偷打量著慕容景。
只見自家殿下雖然臉色不佳,但眉宇間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陰鬱,多了幾分……嗯,怎麼說呢,像是饜足後的慵懶?
當然,這話他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。
“殿下,早朝的時間快到了,您看……”
李福安試探著提醒。
慕容景揉了揉眉心,那股子燥熱和羞惱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淨房洗漱。
冰涼的水撲在臉上,讓他清醒了不少。
李福安一邊伺候,一邊在心裡暗自憋笑。
他家王爺素來清冷,不苟言笑,什麼時候有過這般心神不定、夜夢失態的時候?
自打遇上蘇小姐,王爺的心思、情緒,全都被牽著走,連晨起都屢屢這般模樣,實在是難得一見。
可他不敢多言,半點不敢打趣,只能老老實實伺候。
待慕容景洗漱完畢,轉身去換朝服時,李福安趁著空隙,悄悄上前,默默收拾起一旁的髒衣物,又細心整理鋪好凌亂的床榻,將寢殿打理得整整齊齊,不露半點異樣痕跡。
等收拾妥當,慕容景也己換好朝服,身姿挺拔,周身又恢復了平日裡景王的清冷威嚴,彷彿昨夜那場繾綣幽夢、心神失控的失態,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李福安垂首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開口:
“王爺,車馬己經備好,在府門外等候了。”
慕容景淡淡頷首,邁步朝著殿外走去,步履沉穩,神色冷峻,早己將昨夜夢裡的繾綣心緒悄悄壓在了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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