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彼時太后端坐高位,帳內賓客宮人站滿兩側,慕容景入帳之後,只對著太后躬身恭敬請安,寥寥數語叮囑安撫,行禮過後便轉身徑首離開。
他自始至終,目光都首首落在太后身上,根本沒有往兩側人群多看一眼。
兩人隔著一眾人群,連一個對視、一句交談都沒有。
蘇瑾心底微微泛起一絲空落,壓下思緒,帶著青禾一同起身,打算去海蘭公主的營帳探望一番。
還未走近營帳,隔著帳簾,就清晰聽見裡面傳來巴圖王子哄勸妹妹的聲音。
“妹妹,快把藥喝了,很快就能痊癒。”
海蘭公主帶著幾分嬌憨任性,小聲撒嬌:
“這藥太苦了,我不喝,除非你去把景王殿下請來,我才肯乖乖吃藥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殿下,落入蘇瑾耳中,讓她心口猛地咯噔一沉。
她瞬間僵在原地,腳步頓住,心頭翻湧說不出的酸澀與慌亂。
海蘭公主心心念念、張口閉口惦記的殿下,是慕容景。
原來海蘭公主,早就對慕容景一見傾心,暗藏情意。
她站在原地,愣神失神,還沒緩過心緒,帳內巴圖王子的聲音,再次慢悠悠響起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鑽進她的耳朵裡。
“你就別胡鬧了,那慕容景冷冰冰一塊冰山,半點風月情趣都不懂,性子冷淡孤僻,不苟言笑,活脫脫一個冷麵閻王,旁人見了他都要心生畏懼,避之不及。”
“前幾日他來我們使團駐地赴宴,夜裡我還特意帶他,去了京城最熱鬧的醉仙樓,連著去了好幾日,夜夜流連,美人環伺,歌舞相伴,結果......................。”
話音還未落下,就被海蘭公主急急出聲打斷。
“大哥!你怎麼能隨意帶景王殿下去那種煙花風月之地?實在太胡鬧了!”
巴圖王子滿不在乎一笑,語氣散漫隨意:
“我本就生性愛玩,就愛看美人跳舞聽歌,去那種地方再正常不過。”
海蘭公主嗔怪道:
“你可不許把殿下帶壞了,他性子本就清冷純粹。”
巴圖嗤笑一聲:
“純粹?。”
海蘭公主卻笑得歡喜,語氣滿是愛慕與欣賞:
“往後你再也不許帶他去那種地方了。”
營帳外的蘇瑾,一字不落地聽完所有對話,渾身都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
醉仙樓?連著好幾日,夜夜流連?
原來前幾日,他日日推脫忙碌,沒空來見她,所謂陪同蒙古王子應酬,根本就是日日泡在煙花柳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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