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燙高熱席捲全身,渾身痠痛、頭暈目眩,整個人虛弱至極。
李福安嚇得心神俱裂、惶恐不安,急得團團轉,當即就要傳信入宮,請宮中太醫前來診治。
“不可。”
慕容景虛弱閉著眼,嗓音沙啞無力,強行阻攔。
“不必驚動宮裡,無需太醫。傳府醫秦大夫即可。”
他不願入宮、不願聲張。
這點風寒病痛,微不足道。
更不願讓太后憂心、讓皇上過問,引得朝堂議論、惹人揣測他心緒失常。
他心底隱隱想著,或許只有身體這般難受疼痛,心底那股窒息般的鬱結,才能稍稍安寧片刻。
這場重寒來勢洶洶,整整三日,高熱反覆、纏綿不退。
短短三日,他清瘦憔悴不少,眼底滿是疲憊倦色。
可哪怕身染重病、高熱未愈,他依舊未曾耽誤過半分朝政。
每日天未亮便強撐病體起身,整理朝服、準時上朝,處理朝堂公務,一絲不苟、從未懈怠。
無人知曉這位權傾朝野的鐵血王爺,正帶病硬扛、強忍病痛。
三日後,風寒初愈、大病初癒,身形尚且單薄憔悴,眉宇間依舊帶著未散的病氣。
剛能稍稍安穩理事,蒙古來訪的巴圖王子,便第一時間遞來邀約,請他前往京城最負盛名的醉仙樓飲酒小聚。
慕容景本無心應酬、只想獨處靜養,盡數推脫所有宴請。
可巴圖王子代表邊關部落,事關兩國邦交、邊疆安穩,不可輕易怠慢、隨意推辭。
無奈之下,他只能應下邀約,準時赴宴。
醉仙樓外,車馬繁華、人聲喧囂。
巴圖王子早早等候,見他緩步走來,一眼便察覺他眉眼沉鬱、情緒低落、氣色不佳,全然沒有往日沉穩凌厲的模樣。
巴圖王子素來性情首白粗曠,當即笑著上前打趣:
“景王殿下,幾日不見,你這氣色可太差了。怎麼?到如今,還沒和蘇小姐和好?還在鬧彆扭?”
慕容景眸光冷淡,面色漠然,不曾接話,徑首抬步走入樓內。
巴圖王子自討沒趣,也不尷尬,嘿嘿一笑,緊隨跟上,故意開口哄道:
“無妨無妨!男人何必為難情愛小事!今日本王做東,特意給殿下挑了幾位絕色美人,保管溫柔解語、賞心悅目,讓殿下一掃煩悶、開懷盡興!”
對於這番刻意討好,慕容景依舊神色冷淡、置若罔聞、懶得搭理。
旁人無人知曉,這整座京城最鼎盛奢靡的醉仙樓,本就是他慕容景的私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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