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難掩喜色。
“沈世子當眾承諾,一定會娶蘇二小姐,兩人相擁的樣子,被上百人親眼所見,此刻流言己經傳遍秦淮河,不出一個時辰,就能傳遍整個京城。”
李公公連忙笑著道喜:
“王爺這一招,實在是高!不動聲色,就把這對狗男女鎖死了!”
慕容景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腹黑與不屑:
“鎖死?這只是開始。”
“沈慕白眼瞎心盲,本王就成全他,讓他一輩子和蘇梅綁在一起,嚐嚐什麼叫自作自受。”
他放下茶杯,墨色的眸子望向窗外桃溪渡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:
“日後他若是還敢有半分覬覦瑾兒的心思,本王不介意,讓他沈家,徹底從京城消失。”
“至於蘇梅,一心想攀高枝,想做世子妃,本王就幫她得償所願。”
“只是這世子妃的位置,是福是禍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夜風躬身道:
“王爺英明,屬下己經安排好人,繼續盯著兩人,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接近蘇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慕容景淡淡應了一聲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高冷疏離,
簾幕掀開,慕容景邁步走下畫舫,身姿挺拔,氣場強大,彷彿剛才那場悄無聲息的謀劃,不過是他隨手碾死一隻螻蟻罷了。
這一幕,徹底坐實了兩人不清不楚的私情!
短短半個時辰,沈慕白與蘇梅秦淮河畫舫私歡、落水狼狽、當眾立誓嫁娶的醜聞,飛速席捲京城大街小巷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馬車一路疾馳,首奔城郊無人打擾的沈家別院。
此處僻靜幽深、無人往來,是沈慕白專屬的私宅,隔絕了京城所有喧囂流言,最是隱秘安全。
車廂之內,密閉幽暗。
蘇梅依舊依偎在沈慕白懷中,低聲啜泣不止,心底滿是踏實與歡喜。
當眾立下的婚約誓言,是她期盼數年的結果,哪怕前路依舊有沈母阻攔,她也覺得此生無憾。
可沈慕白心底,卻積壓著無處宣洩的鬱火與憋屈。
他想起蘇瑾的冷漠絕情,想起自己數次卑微示好、盡數被拒,想起在蘇瑾面前連一句軟話、一次親近都求而不得。
蘇瑾高傲、清冷、剛烈、從不低頭,永遠將他拒之門外,讓他屢屢受挫、顏面盡失。
唯有蘇梅,溫順柔軟、聽話懂事,滿心滿眼只有他,予取予求、百般遷就,能撫平他所有的挫敗與不甘。
今日船上情致被打斷,落水狼狽受辱,再疊加連日來在蘇瑾那裡積攢的所有憋屈,盡數化作燎原的慾火。
馬車抵達別院,下人早己盡數退下,院內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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