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好,離本王三步遠。”
“不準再靠近本王半步。”
一句話,如同一盆冰水,從頭頂澆到腳底,將蘇瑾渾身澆透。
剛才所有的主動、所有的討好、所有的大膽親暱,此刻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,羞恥感瞬間湧上頭頂,狠狠扇了她無數個耳光。
她淚水決堤而出,順著臉頰瘋狂滑落。她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、冷漠疏離的男人,是她錯了。
他是權傾朝野、高高在上的親王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終究是她,太不自量力了。
蘇瑾積攢的委屈、憤怒、失望,瞬間爆發出來,紅著眼睛,對著他大聲嘶吼,眼淚洶湧而出:
“慕容景!你混蛋!我真心實意對你,在你眼裡,就是勾引?”
“我解釋了一遍又一遍,你不聽,我放下身段求你信我,你不信,你只會用你自己的想法,來侮辱我!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信我!”
“是!我以前是喜歡沈慕白,那是我眼瞎,是我糊塗!”
“可我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你要這麼對我?”
慕容景被她吼得一愣,隨即怒意更盛,上前一步,盯著她,厲聲反駁:
“你做錯了什麼?你錯在兩面三刀,錯在戲弄本王的心意!”
“蘇瑾,本王最恨的,就是被人欺騙,被人利用!”
“你既然放不下沈慕白,就滾回他身邊去,本王這裡,不歡迎你這樣心口不一的女人!”
“心口不一?”
蘇瑾笑了,笑得淚流滿面,眼底滿是絕望,
“好,好一個心口不一!既然你覺得我如此不堪,那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,自取其辱!”
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,探入自己的衣襟內側。慕容景看到她伸手入懷時,以為她又要耍什麼花招。
他下意識猛地後退一步,渾身緊繃,語氣帶著警惕與冷意,厲聲呵斥: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樣?”
這一句再次刺痛了蘇瑾的心。她顫抖的握著玉佩,走到桌前,將那塊被她捂得溫熱的玉佩,放在桌面。
她聲音沙啞,淚水不斷滑落,語氣平靜得可怕,滿是心死的決絕。
“殿下。”
“是臣女唐突,不知好歹,打擾殿下了。”
“玉佩在此,完璧歸趙,今日之事,就當臣女從未來過景王府,從前的一切,也都就此作罷。”
說完,她沒有再看慕容景一眼,沒有絲毫留戀,轉身就跑。
她猛地拉開書房門,淚水模糊了視線,腳步踉蹌,卻跑得極快,只想逃離這個讓她受盡屈辱、心灰意冷的地方。
門外的李福安和夜風,正焦急地守在門口,一開門就看見蘇瑾淚流滿面、臉色慘白、瘋了一樣往外跑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與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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