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安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,又心疼又著急,繼續開口,聲音都帶著急意。
“王爺,蘇小姐還說……她以後,再也不來景王府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,慕容景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,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、一絲痛意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李福安實在看不下去,忍不住脫口而出,勸到:
“王爺,您明明那麼喜歡蘇小姐,那麼在意她,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,不肯信她一次?非要把人傷透了,才甘心嗎?”
“夠了!”
慕容景猛地厲聲怒吼,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與怒意,打破了書房的寂靜。
“滾出去!”
李福安嚇了一跳,還想再勸:
“王爺……”
“滾!”
慕容景再次嘶吼,聲音裡帶著破音,滿是痛苦與暴怒,
“立刻滾出去!”
李福安不敢再多說一個字,只能躬身告退,輕輕合上書房門,不敢再打擾。
房門徹底關上的瞬間,屋內只剩下慕容景一個人。
他再也繃不住了。
所有的高冷、孤傲、隱忍、剋制,在門關上的那一刻,全線崩塌。
他猛地抬手,拿起桌面上那塊玉佩,指尖用力到發白,眼眶瞬間紅透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不肯落下。
玉佩被人日夜貼身佩戴,一看就是被反覆把玩,質地溫潤光滑,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與清香。
他一想到,這玉佩是蘇瑾剛才從胸口貼身的位置取出來的,是她日日珍視、視若性命的東西,如今卻被她還了回來,拿著玉佩的手,控制不住地開始劇烈顫抖。
他另一隻手,緩緩探入自己的衣襟內側,也從胸口貼身的地方,取出一個香囊。
那是蘇瑾送給他的。他同樣日夜貼身佩戴,片刻不離,連睡覺都放在枕邊,藏得比自己的兵符還要珍重。
他一手握著溫熱的玉佩,一手握著繡著精緻紋樣的香囊,兩個物件,都是兩人真心相待的見證。
他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,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蘇瑾剛才含淚的誓言、委屈的親吻、絕望的淚水、訣別的話語,還有她最後心碎離開的背影。
心口的疼痛,鋪天蓋地而來,慕容景閉上通紅的眼,靠在椅背上,握著玉佩和香囊的手,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隱忍了許久的淚水,終於還是順著眼角,無聲滑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