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蘇瑾出門赴宴,隨行之人不止貼身丫鬟青禾,護衛冷月亦寸步不離緊隨左右。
晨起梳妝之時,菱花鏡前,蘇瑾望著妝匣中靜靜躺著的一支玉釵,指尖微微發顫。
這支玉釵,是慕容景昔日親手贈予她的禮物。
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通透的釵身紋路,往昔溫柔纏綿的畫面盡數湧入腦海,可轉瞬又想起街頭決裂的冰冷話語、多日冷戰的疏離隔閡、醉酒後的荒唐夢境。
她心頭糾結萬分,抬手拿起玉釵,遲疑片刻,又輕輕放下。
既己誤會疏離、近乎決裂,何必再留他的飾物、自尋牽絆?
可沉默良久,心底那點偏執的執念終究壓過了所有賭氣。
哪怕冷戰隔閡,哪怕誤會纏身,她心底的心意,從未變過。
最終,蘇瑾輕嘆一聲,再次拿起玉釵,穩穩簪入半挽的青絲之中。
今日她刻意換下往日明豔颯然的衣裙,褪去所有鋒芒凌厲,一身月白淺杏煙紗襦裙素雅清淡,裙襬繡著極淡的蘭草暗紋,不張揚、不奪目,溫柔又幹淨。
青絲半挽半垂,僅靠一支白玉釵固定,餘下柔軟髮絲垂落肩頭,眉眼薄施脂粉,清麗淡雅,褪去了平日復仇時的冷冽果敢,全然是一副小家碧玉、溫婉可人的模樣,與往日截然不同,溫柔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車馬行至榮王府門前,蘇瑾攜青禾、冷月緩步踏入園林。
不遠處,榮王世子慕容恆正與幾位公子閒談,餘光瞥見那道清雅溫柔的身影,瞬間怔在原地,眼底滿是驚豔錯愕。
他見過颯然凌厲、敢愛敢恨的蘇瑾,見過冷豔張揚的蘇瑾,卻從未見過這般溫順柔軟、溫婉如水的她。
可看著她獨自落寞、深陷情傷的模樣,他終究忍不住想多靠近幾分,多關心幾分,哪怕只是普通朋友的照拂也好。
他趕緊上前打招呼。
這時,一身精緻華裙的書瑤郡主在丫鬟攙扶下,迎上來,眉眼皆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瑾兒!你可算來了!”
“世子,郡主安好!”
多日未見,如今雙腿己經可以走路,再見至交好友,書瑤滿心雀躍。
蘇瑾含笑上前,將備好的養身禮盒遞過去,溫柔打量她的步履,見丫鬟扶著她,她能行走了,真心為她歡喜。
“聽聞你腿傷快好了,我特意備了些養身補品,好好調養,不出幾日,便能徹底恢復如初,再無半分隱患。”
書瑤拉著她的手,嘰嘰喳喳說著臥床的煩悶,絮絮叨叨分享近況,姐妹二人親密低語,有說不完的貼心話。
“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了,悶得快要發黴,今日總算能出來透氣,幸好母親辦了這場宴會,不然我還要被困在府中!”
蘇瑾溫柔淺笑:
“往後日子還長,慢慢散心,再也不用受病痛禁錮。”
兩人閒談片刻,不少世家貴女上前應酬拜見郡主,書瑤身為宴會主人,不便久留,只能依依不捨鬆開手。
“瑾兒,我先去招呼賓客,晚點再來陪你!你隨意落座,別拘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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