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垂首看著這一幕,心中自責不己。
小姐聰慧冷靜、步步謹慎,最後卻依舊遭人暗算,皆是她們護衛不夠周全。
沉寂間,冷月忽然心頭一震,猛然想起撤離前的細節,脫口急道:
“王爺!屬下忽然想起一件事!”
慕容景抬眸,眼神凜冽:“說!”
冷月語速極快,認真回想。
“七殿下當初分點心,不止給了小姐一塊,三殿下也吃下了同款點心!”
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小姐中毒有關,小姐昏迷前說可能是茶水有問題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慕容景渾身驟然僵住。無害的稚童、天真的賞賜、無人會設防的皇子點心!
借五歲孩童之手下毒,借皇家宴席行兇,事後完美撇清自身,無人敢查、無人敢疑!
何其歹毒、何其周密、何其狠辣!慕容景緩緩閉上雙眼,胸腔怒火幾乎要焚燒理智。
良久,他齒間擠出三個字,冷徹骨髓:
“謝皇后。”
除了她,無人有這般城府、這般狠絕、這般膽量!敢利用年幼皇子布毒計,敢在太后眼皮底下害人,敢算計皇子、忠良之女!
慕容景抱著蘇瑾的手臂驟然收緊,力道極緊,像是怕一鬆手,懷中之人便會再次受到傷害。
他眼底戾氣森森,咬牙切齒,字字沉冷:“好。真好。你們都給本王等著。”
一路風馳電掣,馬車瞬息抵達景王府。慕容景不等車駕停穩,抱著蘇瑾快步下車,大步流星首奔自己寢殿,步履極快,滿心焦急。
剛入寢殿,秦大夫己然匆匆趕到。
“王爺!”
“快診脈!”
慕容景聲音急促緊繃。
秦大夫立刻上前搭住蘇瑾手腕,片刻之後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:“回王爺,蘇小姐確確實實中了極烈的媚藥。”
“此毒霸道兇險,侵入血脈,尋常壓制無用。解法最簡,只需男子陰陽調和、同房便可徹底解毒。”
秦大夫說完,眼神下意識看向慕容景,眼神不言而喻。二人情意皆知,眼下正是順水推舟、成全彼此的絕佳時機,何須折騰?
可萬萬沒想到,慕容景面色冷峻,毫無半分異動,冷聲吩咐:“立刻配製解藥,速速送來!”
秦大夫一愣,連忙補充細說:
“王爺,下官據實稟報,此毒頑固入骨,湯藥需連續飲用三次,間隔一個時辰一劑,三劑服盡,方能解除餘毒、不留後患。少一劑,殘餘毒素滯留血脈,日後恐傷身反覆。”
慕容景眼神一沉,語氣嚴厲急促:“那就立刻備齊三劑!分時辰備好,一劑不許少!速速去準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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