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景緩步走到床榻邊,垂眸凝視床中少女。
蘇瑾靜靜躺著,雙目緊閉,長長的羽睫輕垂,落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。
即便服過兩劑解藥,她精緻白皙的臉頰依舊染著未褪的潮紅,唇瓣嫣紅,呼吸淺淺紊亂,分明還殘留著藥性未清的難耐。
看著她這副脆弱無助、受盡苦楚的模樣,慕容景心底的自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。
他緩緩俯身坐下,小心翼翼握住她微涼細軟的小手,緊緊裹在自己掌心,隨後低頭,一遍又一遍輕輕吻著她的手背。
動作溫柔至極,帶著無盡疼惜,他嗓音低啞泛紅,眼底早己染上猩紅,輕聲呢喃:
“瑾兒,對不起……是我沒用。”
“害你的人高高在上,毫髮無損,而你受盡苦楚、昏睡不醒。”
“今日這公道,我沒能替你討回來。”
字字隱忍,句句愧疚。堂堂鐵血景王,征戰無畏、殺伐果斷,從未對任何人低過頭、認過輸,此刻卻在昏睡的少女身前,滿心挫敗、滿心悔恨。
他緩緩側身,小心翼翼躺臥在床榻外側,生怕驚擾到她,動作輕得極致。
隨後長臂一伸,輕輕將滾燙柔軟的人兒小心翼翼擁入懷中,穩穩圈在自己溫暖堅實的懷裡,如同抱著此生唯一的珍寶,不敢用力,不敢鬆懈。
懷中人體溫偏高,肌膚滾燙,軟軟靠在他胸膛,乖巧得讓人心疼。
慕容景閉上雙眼,喉間發緊,鼻尖輕輕蹭過她光潔的額頭,順著眉眼溫柔輕落。
他細細吻過她蹙起的眉峰,吻過她泛紅的眼尾,溫柔繾綣、小心翼翼,帶著無盡的寵溺與愧疚。最後,他的唇緩緩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之上,輕輕一啄,淺嘗輒止。
幽暗靜謐的寢殿裡,只餘兩人交織的呼吸,輕輕迴盪。慕容景閉著眼,心底戾氣森森,無數恨意層層翻湧。
皇后、謝雨柔、整個謝家……
今日這筆賬,他牢牢記下。
今日朝堂無證據、無可奈何,可不代表他會就此作罷。
他有的是耐心、有的是手段。
來日方長,但凡傷過蘇瑾一分的人,他必會百倍千倍討還,血債血償,一個都跑不掉!
正當他心底殺意沉沉、暗自盤算之時,殿外傳來冷月輕緩剋制的聲音:
“王爺,時辰到了,小姐該服第三劑解藥了。”
這最後一劑解藥,是徹底拔除餘毒的關鍵。
慕容景收斂眼底寒戾,起身走到門口,沉聲朝外吩咐:“夜風。”
暗處夜風瞬時現身,單膝跪地:“屬下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