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景離京己有三日,京城將軍府,夜色沉沉,晚風微涼。
蘇瑾獨坐窗前案邊,指尖反覆摩挲腰間那枚溫潤玉佩。
這是慕容景御賜貼身玉佩,亦是二人定情信物,觸手溫熱,刻滿獨屬於他的氣息。
她眉心緊鎖,指尖摩挲玉佩紋路,低聲喃喃自語:
“平陽縣貪官盤踞多年,手段陰狠,魚龍混雜。殿下性子剛正,辦案從不留情,那群亡命之徒,定會鋌而走險加害於他。”
“不過查一樁貪腐案,為何殿下要親自前去……千萬千萬,要平安無事。”
白日里強裝鎮定,入夜後滿心擔憂,她坐立難安,食不知味,滿心滿眼都是遠方那人安危。
夜色漸深,倦意席捲而來,蘇瑾攥著玉佩,滿心牽掛,輾轉許久,才淺淺入眠。
入眠入夢,畫面刺骨驚心。
夢裡平陽縣雨夜埋伏,數名蒙面刺客持刀圍堵慕容景,刀鋒凌厲首逼心口。
慕容景避無可避,肩頭瞬間染血。
“殿下!小心!”
蘇瑾猛地驚呼一聲,渾身冷汗,驟然從夢魘中驚醒,大口喘著粗氣,心口狂跳不止。
屋內燭火搖曳,西下安然,只是一場噩夢。
她抬手撫著心口,指尖發涼,輕聲自我安撫:
“只是夢而己,都是假的。殿下武功絕頂,暗衛隨行,絕不會出事。”
可越是寬慰自己,心底惶恐越是濃烈。
她抱緊懷中玉佩,眼眶微澀,低聲呢喃:
“慕容景,你一定要平安歸來。”
而行宮之內,燈火長明。
慕容景端坐主位,對著夜風、夜影、墨風、張謙、林清和六人,低聲部署,語氣沉穩,步步算盡。
“明日一早,我們按規矩索要賬冊、糧倉鑰匙,劉振興必定百般拖延、敷衍應付,用假賬冊搪塞。”
“我們不能等,今夜就首搗核心,破他死局。”
夜風立刻上前:
“殿下!萬萬不可親自夜探!”
“糧倉必定重兵埋伏,全是死士,就等我們自投羅網!太危險了!”
夜影也躬身勸阻:
“殿下,眼線遍佈,我們一齣行宮就會被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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