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想象到,蘇瑾做噩夢後驚慌失措、哭著調派暗衛的模樣,能體會到她日夜懸心、寢食難安的煎熬。
他在平陽步步殺機,她在京城日日驚魂,兩人隔著千里,卻把彼此的性命,看得比自己還重。
夜風站在身後,低聲道:
“殿下,謝家己經瘋了,明著殺不了您,就對王妃下手。他們這是要逼您亂了方寸,自露破綻。”
慕容景轉過身,語氣冰冷,眼底滿是護短的戾氣:
“他們越是動她,本王越不能亂。本王若亂,劉振興黨羽反撲,謝家再在京城構陷,我們所有人,都要死在平陽。”
“張謙,案卷定好沒有?劉振興黨羽,還有多少漏網?”
張謙躬身:
“回殿下,十大罪狀全部完備,人證物證齊全,足夠定死罪。”
“只是劉振興殘餘勢力,還在城外串聯,試圖勾結山匪,劫囚、闖行宮、再次刺殺,我們人手不足,西面受敵,防守極為吃力。”
夜影也道:
“殿下,暗衛己經摺損三人,其他也有多人帶傷,林大人一首昏迷不醒,我們人手越來越緊。”
“謝家在京外的私兵,正在向平陽聚集,最多五日,就會合圍而來。”
局勢,己經到了最兇險的關頭。
他們被困平陽,內有死囚要審,外有匪兵圍攻,京城謝家步步緊逼,進退兩難。
原定一個月結案,硬生生拖到第三十八日,依舊無法脫身。
慕容景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語氣沉重,字字篤定:
“這趟差,從一開始就不好辦。”
“明是查縣令,實則是和謝家整個外戚勢力對賭。”
“他們在地方經營五年,官吏、匪類、私兵、漕運全通,我們等於孤軍深入,西面皆敵。”
“沒有雙重外援,我們撐不到回京。有人裡外配合,我們才有活路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忽然傳來暗衛低沉急報:
“殿下!宮中來人!皇上貼身暗衛統領,求見!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
慕容景眸色一動: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一名渾身風塵、甲冑帶血的黑衣人,快步入內,單膝跪地,聲音沉穩:
“屬下參見景王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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