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與冷月端著溫水、換洗的軟衣輕手輕腳走進來,見她醒了,連忙上前伺候梳洗,兩人眼底都藏著淺淺的笑意。
蘇瑾揉著發脹的額頭,聲音沙啞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隨口問道:
“什麼時辰了?王爺呢?”
青禾抿著嘴,強忍著笑意回話:
“回王妃,己經快到午時了。王爺天不亮就獨自入宮,去給太后、皇上請安去了,方才奴才看見,王爺己經回府,正往寢殿過來呢。”
“什麼?!”
蘇瑾瞬間僵住,眼睛猛地睜大,睡意瞬間全無,差點首接從床上彈起來,聲音都在發抖,又急又慌。
“你說什麼?他一個人去宮裡了?就他自己?沒叫我?!”
青禾與冷月對視一眼,齊齊乖乖點頭,半點不敢隱瞞,眼神里滿是“王爺真的太勇了”的意味。
“太后最看重禮儀體面,她一定會生氣的!”
“一定會覺得我驕縱任性、不懂規矩、沒把皇家放在眼裡!”
“我在太后心裡懂事的形象徹底沒了!”
青禾小聲補刀,語氣盡量溫和:
“王爺臨走前說,王妃身體不適,一切罪責有他擔著,讓王妃不必憂心,天塌下來,有他頂著。”
“憂心?我怎麼能不憂心!”
蘇瑾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床沿,又羞又惱又崩潰,
“都怪慕容景!都怪他!”
“等他回來,我絕對饒不了他!我跟他沒完!”
話音剛落,殿門便被輕輕推開。
慕容景一身常服,身姿挺拔,臉上帶著淺淡的寵溺笑意,緩步走了進來。
青禾與冷月見王爺進來,立刻躬身行禮,輕手輕腳退了出去,順手合上了房門,把一屋溫存,盡數留給兩人。
屋內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蘇瑾一看見他,立刻嘟起小嘴,眼圈微微泛紅,滿臉都是委屈與抱怨,氣鼓鼓地瞪著他,活像一隻炸毛的小貓,又軟又兇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
“你居然一個人去宮裡請安,我現在肯定成了全京城的笑柄,太后一定覺得我不懂規矩、驕縱失禮,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!我們婆媳關係,徹底完了!”
慕容景快步走到床邊,伸手就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,低頭哄著:
“沒事,有我在,什麼事都沒有。”
“我己經把所有責任,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了。母后和皇兄,不會怪你半句,更不會對你有半點不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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