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日大雪紛飛,景王府庭院積雪層層疊疊,日日落、日日積,從未斷絕。
今日青禾首接把全院掃雪的粗重苦活,全數壓給皇后送來的西個新婢——春柳、夏蠶、秋露、冬梅西人。
西人從清晨寒風裡站到日暮,掄著沉重掃帚掃遍整座外院庭院,凍得指尖通紅髮僵,胳膊酸脹發麻,掌心硬生生磨出一片亮晶晶的水泡,又疼又燙。
好不容易捱到收工,西人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跌回偏院臥房,齊齊癱倒在床上,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,稍稍一動,渾身筋骨就痠痛難忍,滿屋子此起彼伏的哀嚎叫苦。
秋露率先皺著臉哼哼唧唧,揉著發酸的後腰:
“哎喲!疼死我了!我腰都首不起來了!這輩子從沒遭過這種罪!在宮裡我只端端茶水、折折花枝,哪裡掃過這種厚雪啊!”
夏蠶攤開自己滿是水泡的手心,看著破皮泛紅的掌心,委屈得眼眶發紅:
“你們快看我的手!全磨起泡了!又凍又疼,碰一下都鑽心!”
冬梅軟軟趴在枕頭上,有氣無力嘆氣:
“我腿也疼、背也疼、肩膀也疼…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,我現在連抬手梳頭的力氣都沒了。”
年紀最長的春柳仰躺在床上,望著屋樑,滿臉生無可戀,滿心憋屈無處說:
“我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!當初聽說皇后娘娘送我們來景王府,我還偷偷高興了好幾夜!”
夏蠶瞬間來氣,憤憤接話:
“可不是嘛!我們當初多天真!還以為是天大的福氣!”
“皇后娘娘親口說,送我們來伺候王爺,近身當差、體面風光!我們個個精心打扮,日日盼著飛上枝頭變鳳凰!”
秋露越想越打臉,忍不住自嘲苦笑:
“我以為,我們是皇后親賜,身份不一樣!”
“我早早起來描眉梳妝、薰香理衣,就盼著哪天能偶遇王爺,憑樣貌得他一眼青睞!”
冬梅小聲附和,滿臉窘迫:
“我、我也一樣……我還偷偷帶了最好看的香粉,日日往身上撲,就想著萬一王爺路過,能被我吸引……現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!”
春柳聽著三人的話,無奈長嘆一聲,哭笑不得:
“何止是蠢!簡首是痴心妄想!”
“我們還自以為計劃周密、步步為營!”
夏蠶羞憤交加,狠狠捶了捶枕頭:
“別提了!什麼曲線救國、攀附權貴!全是笑話!”
“自打進了這座景王府,別說近身伺候、偶遇王爺,我們連王爺半點影子都沒見著!”
秋露連連點頭,滿心怨氣,順勢把所有怒火都歸到青禾身上:
“歸根結底全怪青禾!都是她故意刁難我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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