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,慕容景不停給蘇瑾夾她愛吃的菜餚,低聲絮絮說著貼心話,溫情滿滿。
午後,景王府書房暖爐熾盛,融融暖意驅散了窗外凜凜寒風。
慕容景端坐案前,指尖執起狼毫,專注批閱著奏摺,墨色流轉,神色清冷矜貴。
蘇瑾安靜倚靠在身側軟榻上,單手支著下頜,靜靜看書。
不多時,夜風輕步踏入書房,躬身垂首,聲音沉穩規整:
“啟稟王爺、王妃,屬下打探到訊息,永寧侯求得皇上同意,年後便會派人押送沈慕白離京,送往北境軍營服役,從此戍守邊關。”
話音落地的剎那,蘇瑾指尖死死攥著書頁,心頭巨震,整個人瞬間失神,眼底寫滿難以置信。
前世,沈慕白穩居京城世子之位,風光無限,從未涉足苦寒北境。
可今生,只因她一朝重生,斬斷孽緣、揭穿其卑劣品性、廢其世子爵位、毀其前程名聲,命運的軌跡竟徹底逆轉。
如今,他落魄不堪、被家族捨棄,即將遠赴北境軍營。
夜風稟報完畢,見無其他吩咐,躬身悄然退下,輕手帶上書房房門。
書房瞬間只剩二人獨處,氣氛卻悄然凝滯。
蘇瑾心底翻江倒海,喃喃自語,滿是恍惚與震撼:
“怎麼會……他怎麼會去北境……”
“我的重生,當真改變了所有宿命嗎?”
“他遠離京城核心,再也接觸不到軍機佈防,是不是意味著,父兄慘死的劫難,再也不會發生了?”
她完全沉浸在宿命改寫的巨大震動中,心神恍惚,眼底皆是對過往的唏噓、對命運的感慨。
慕容景執筆的動作倏然停住,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蘇瑾身上。
她聽到沈慕白三個字,便這般失神恍惚、心緒大亂?
慕容景起身大步上前,不等蘇瑾回神,長臂將她打橫抱起,徑首坐回自己的椅上,將人禁錮在腿間。
“啊!”
驟然的失重感讓蘇瑾猝不及防驚撥出聲,瞬間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,慌忙抬手摟住他的脖頸,抬眸錯愕望著臉色微沉的男人。
“殿下,你幹嘛?”
慕容景下頜緊繃,眼底覆著一層濃濃的佔有慾:
“罰你。”
蘇瑾滿臉茫然,軟聲問道:
“我哪裡做錯了?”
“錯在你心不在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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