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雨軒聞言微微一怔，半晌才回過神來。
“柳志剛……是從前青州刺史，幾月前被調回京城接任吏部尚書的那位？”
“正是。”
謝雨軒腦海瞬間串聯起所有過往，低聲自語。
“我記得，柳志剛能從青州調回京城接任吏部尚書，是景王一力舉薦。”
當初慕容景與蘇瑾鬧彆扭、心生隔閡，便特意將她舅舅柳志剛調回京城，讓柳母與親人團聚。
他苦笑：
“慕容景待蘇瑾，向來這般細緻入微、費盡心思、處處周全。”
“舊吏部尚書之女張小蘭，在宴會上惡意害蘇瑾，沒過多久張大人便被貶革職，騰出位置給柳家。”
他心底坦然承認。
“旁人或許給不了她安穩，可慕容景能。”
“這世上，也唯有他，能護蘇瑾，給她偏愛。”
思緒迴轉，他再次想起柳蓉蓉的身份，豁然通透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柳志剛是蘇瑾親舅舅，那柳蓉蓉，便是蘇瑾的親表妹。”
難怪眉眼神韻這般相似！
想通這一層，謝雨軒心底五味雜陳，低笑出聲，笑聲滿是自嘲與無奈。
“可笑啊……真是可笑。”
“我看中的人。”
“偏偏又是敵對陣營、仇家的親戚。”
“莫非我這輩子，註定只能看得上仇人的女兒？”
他用力搖了搖頭，強行壓下心底複雜的情愫，不再多想。
“罷了，多想無益。”
移步書桌前，燭火搖曳。
他抬手提筆，落紙揮墨。
桌案下方，早己厚厚一疊畫卷，每一張，都是夜夜不眠時畫的蘇瑾。
而今夜，他筆尖流轉，落筆描摹的，不再是舊人眉眼。
紙上清靈少女，眉眼鮮活，明媚嬌俏，正是白日暖衣閣裡，一笑動人的柳蓉蓉。
夜深人靜，寢殿暖意融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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