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林純,是一眼入心、經年難忘。
初見那年,一見傾心,自此念念不忘。
哪怕知曉她心底裝著慕容景,哪怕她對自己疏離淡漠、同床異夢,他依舊心甘情願縱容她、包容她這麼多年。
這數月冷落、不來芙蓉軒,一半是賭氣,另一半,卻是保護。
若是他寵孕中的林純,以謝家的城府手段,定會視林純為眼中釘、肉中刺,腹中龍胎更是岌岌可危。
這數月他雖不曾踏足芙蓉軒,卻日日都有暗衛宮人稟報她的起居、飲食、胎相,她的一點一滴,他從未落下。
皇上靜靜看著身前認真替他整理衣袍的女子,心裡暖意滿滿。
林純指尖撫平龍袍褶皺,動作溫柔,是這三年以來,從未有過的真誠。
穿戴完畢,皇上反手一把將她擁入懷中,低頭吻住她的唇。
這一吻,溫柔綿長,藏著隱忍、藏著深情、藏著萬般無奈與珍視。
良久,他才鬆開她,抵著她的額角,嗓音低沉鄭重,字字懇切:
“純兒,往後一段時日,朕不會再來芙蓉軒了。”
林純身子輕輕一僵,抬眸望他,眼底瞬間泛起水霧。
皇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頭微疼,耐心解釋:
“你乖乖在殿中養胎,安分度日,不要多想。”
“如今風頭太盛、謝家權重,朕頻頻來此,只會將你推至風口浪尖,招人妒忌,明白嗎?”
一句話,徹底點醒林純。
她瞬間通透所有前因後果。
原來皇上這數月的冷落、疏離、冷淡,從來不是忘情、不是厭棄她,而是在保護她。
他忌憚謝家勢力,忌憚盛寵之下的暗箭難防,怕她身懷龍裔,成為旁人針對的靶子。
她眼眶紅透,用力點頭,聲音哽咽:
“臣妾……臣妾明白了。臣妾聽話,臣妾好好養胎,不給皇上添麻煩。”
見她通透懂事,皇上心疼地摟緊她,在她發頂輕輕一吻:
“委屈你了,我的純兒。”
不久後,殿外伺候的宮女準時輕步入內,垂首候旨。
皇上斂去眼底所有溫柔,恢復帝王清冷威嚴,沉聲吩咐:
“昨夜朕留宿芙蓉軒一事,爾等低調行事,嚴禁私下議論、外傳半句。誰敢多嘴,嚴懲不貸。”
一眾宮人齊齊跪地躬身,恭敬應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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