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前身子初出異樣時,他還靠著太醫開具的方子勉強支撐,藥性起效,尚能遮掩體面。
他本以為只是一時體虛,好生調養便能痊癒,未曾放在心上。
可這些時日過去,如今就算按時喝藥,也半點用處沒有。沈毅心底無比清楚——他徹底廢了。
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難堪。
他私底下數次找太醫,初時太醫診脈,只說體虛氣弱、操勞過度,開了滋補方子。起初對症有效,可後續接連更換數道良方,調理許久,依舊毫無起色。
脈象平穩、無病無疾,查不出半點問題。
幾番求醫無果,沈毅早己沒了臉面再找太醫問診。
堂堂永寧侯,位高權重、體面半生,若是讓人知曉自己身子徹底廢了,成了無用之人,往後在朝堂、在權貴圈中,只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,顏面掃地,再無立足之地。
他不敢聲張、不敢探查,更不敢靠近夜夜等候他的曾玉梅。
只能日日以公務繁忙、需熬夜處理卷宗為由,獨自留宿冷清書房,刻意躲避曾經夜夜溫存的曾玉梅。
曾玉梅本就心思敏感、慣會察言觀色,沈毅連日的疏離,她看得一清二楚,心底愈發焦灼不安。
往日里,沈毅最是貪戀她,日日赴她院中歇息。
可如今,別說留宿,便是見一面、說幾句話都格外吝嗇。
她心底不安,日日精心烹製滋補湯品、精緻點心,親自提著食盒去往書房討好伺候,溫柔小意、百般體貼,只盼著能挽回他的心意。
可無論她送多少次吃食、說多少軟話,沈毅始終態度淡漠,敷衍應付,半點不為所動。
這日傍晚,曾玉梅又提著溫熱的銀耳參湯,輕手輕腳走進書房。
沈毅正伏案對著卷宗出神,曾玉梅將食盒放在桌角,溫柔笑著柔聲開口:
“侯爺,連日操勞公務,日夜宿在書房,定然累壞了身子。臣妾親手燉了參湯,滋陰補身,您趁熱喝些,也好歇歇神。”
沈毅頭也未抬,聲音乾澀淡漠:
“放著吧。”
簡簡單單三個字,疏離冰冷,不帶半分往日溫情。
曾玉梅指尖微僵,耐著性子軟聲詢問:
“侯爺,您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?”
“往日您最是愛喝臣妾燉的湯品,如今日日避著妾身,妾身哪裡做得不好,惹您不悅了,您也該告知一聲,妾身也好改過。”
沈毅避開她的目光,語氣敷衍:
“朝堂瑣事繁雜,年底公務堆積如山,本侯無暇顧及旁事,你回去吧。”
“公務?”
曾玉梅微微蹙眉,眼底染上不解與猜忌,輕聲追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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