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為民回到家中,妻子莊萍正準備做飯。
“當家的,你回來了,田裡那邊咋樣了?”邊說邊往灶膛裡添柴。
“唉,謝知青看著人高馬大的,沒想到一點活都不能幹,大家都跟我抱怨。”馬為民搖搖頭,“以後他們知青得靠自已掙工分換糧食了。”
“也是,靠大隊補貼總不是長久之計。”莊萍嘆了口氣。
此時,知青院中。謝宴吃完紅薯,肚子還是咕咕叫。
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還能吃的東西,從床邊翻出來原主的一個綠色軍用包,從裡面掏出來一罐麥乳精還剩一點和十幾個大白兔奶糖。
又發現包裡有一個隱秘的夾角,應該是有人縫起來的小夾層。
從裡面掏出來三張大團結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鋼鏰,仔細數了數一共是四十二塊八毛六。
這些都是原主父母寄過來存下的,謝宴看著確實沒有東西吃了嘆了口氣。
只能把最後一點麥乳精衝了,喝完頓時感覺肚子裡舒服很多。
把錢放進自已的系統空間裡,其他東西又放回去。
從這個房間看,這個房間住的不止原主一個人。老舊的凳子和有著漏洞的屋頂,謝宴就知道這個世界不好過,因為這個世界他是被餓醒的……
重新躺回那張硬邦邦的床上,謝宴閉上眼睛,努力捋著腦海中那些混亂且陌生的記憶。
75 年
“上山下鄉,改天換地,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”的口號在城裡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,猶如激昂的戰歌,激勵著每一個熱血青年。
為了積極響應號召,每家每戶都會選派一個青年下鄉。原主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,自然更要順應時代的潮流,擁護決策。
原主是小兒子,上面還有一個大哥。本來下鄉的安排是大哥去,但原主的大哥好不容易談了一個姑娘,兩人正滿心歡喜地準備結婚。
大兒子要是去了鄉下,這婚事說不定就得黃了。父母在房間裡商量了一夜,最終決定讓原主代替大哥去下鄉,然後母親的工作讓給大哥。
因為年齡小,原主從小就被父母溺愛著。
父親是工廠的四級工,一個月有五十多塊錢的工資,這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母親一個月能掙差不多三十塊錢。算起來家裡一個月有將近八十塊的收入,在那個年代,稱得上是中產家庭了。
尤其同齡的年輕小夥都穿著布鞋,或者勞保鞋。而原主已經穿上了6-10塊錢一雙的回力球鞋(就是現在的橡膠帆布鞋)。
工廠每年為了嘉獎工人弄抽獎,原主父親抽到了一張手錶票,小兒子想要,夫妻倆個也是二話不說拿出兩個月工資買了送給小兒子。
原主沒吃過什麼苦,乍一聽到下鄉這個決定,滿心的不情願,在家裡又哭又鬧。
可父母的態度堅決,他也明白這件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。認為父母和大哥是拋棄了自已,帶著對父母大哥的憤恨下了鄉。
原主一來到大莊村,看著村裡人身上穿的都是帶補丁的衣服,說話也是動不動帶著粗口,跟他同齡的年輕人都是灰頭土臉的,甚至都不識字。
於是在村子裡總是覺得自已比他們高一等,下地幹活根本不可能。
原主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是同行的幾個知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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