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宴看著面前黑呼呼,離好遠就能聞到的苦味,皺著眉頭。
宋黎見謝宴不喝,把碗又向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快喝,病好了你就上工,你答應我的。”
謝宴聞著藥味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宋黎還在這裡看著,於是便硬著頭皮喝了下去。
喝完藥後,感覺口中的苦味久久不散,不禁皺了皺眉頭。從床邊的包裡掏出糖放入口中,又抓了三顆糖放在宋黎手中。
“我答應你的,我一定會改。這些糖你分給施知青和張知青,就當提前吃我們的喜糖。”
“?”宋黎看著手中的糖,清冷的臉上浮現出疑惑。
“阿黎,之前是我和我父母賭氣。我恨他們讓我下鄉,所以他們每次寄過來東西我都不屑用。”
謝宴的聲音低沉,帶著深深的懊悔,繼續說道:
“我以為我能在這裡靠我自已生活,沒想到現在還是要用到他們的東西。這兩天我想了好多,我知道我要肩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。”
說完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宋黎,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已的決心,
“等我病好了,我就寫信告訴家裡。我就去找馬隊長,花點錢讓他給我們找一個住處,以後我也會努力上工。”
“阿黎那天晚上對不起,你再信我一次。”緊緊地握住宋黎的手,手心的溫度傳遞著他的真誠。
宋黎聽到他提到那天晚上,微微掙脫了他的手。轉過身去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,當時他也是這樣和自已說,讓自已相信他。結果等來的就是昨晚他們在樹林的大吵一架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緩緩地說:“你先把病養好。”
說完就聽見屋子外面傳來腳步聲,宋黎擦了擦眼淚。拿起喝完的藥碗,趕緊走出去。
“宋知青,他喝完藥了?麻煩你了,我剛剛去買紅薯,讓他們幾個來端藥又不願意。”
李慶開著門,正好看見宋黎端著碗準備出去。
宋黎點了點頭,恢復了往常的清冷。說了一句“他已經喝完了。”就離開了,低頭看著手中的碗,心裡五味雜陳。
李慶走進房間,看著謝宴說道:“感覺怎麼樣?好點了嗎?”
謝宴笑了笑,“好多了,謝謝李哥。”
晚飯後,大家各自回房休息。
齊洋看著謝宴舒服的樣子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虎子也是鋪好床,和齊洋嘮了幾句嗑,話裡話間都是對他的不滿。小聲嘀咕著:“憑什麼他能這麼舒服?”
謝宴只當沒有聽懂,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。又從包裡掏出幾顆糖,下了床散給李慶他們。
“不好意思今晚多吃了大家的糧食,我的身體從小有點弱,所以工分乾的不夠多。給你們拖後腿了,糖大家就收下吧。”
虎子先是一愣,隨後看著李慶接過了糖。他才接過,臉上的不滿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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