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,謝老頭正蹬著破舊的三輪車緩緩進門,車上坐著謝老孃。
“哎喲喲,這一路可真把我顛死了。”謝老孃一邊抱怨著,一邊緊緊地扶著三輪車的兩邊,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而左右搖晃著。
車子停了後,慢慢地挪動雙腳,準備下車。
簡離立刻放下手中還沒洗完的衣服,快步跑過去扶著謝老孃。
“小離啊,剛剛我們去賣那些破爛總共三十塊。我買了一些菜,你快去做午飯吧。這些衣服就交給我來洗就行啦。”
謝老孃好不容易下了車,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舊布包裹著的糰子。
一層又一層地輕輕解開,露出裡面零零散散的十幾塊錢。
謝宴將兩隻雞處理好了,大步走到簡離身邊,二話不說直接提起雞頭,放到了她的另一隻空手上。
“老孃,我都跟您說過多少次了,讓您和老爹去撿垃圾了,我好歹是個領導。”謝宴一邊說著,一邊從兜裡掏出煙丟給謝老頭。
謝老頭忙不迭的掏出一根點上,他已經快半個月沒抽了,這老婆娘不給他買菸。
謝老孃瞪了眼他,沒好氣的說:“你是哪門子領導,就你那點工資,我不出去撿點塑膠瓶怎麼夠小離帶四個孩子。”
說完,晃晃悠悠走到洗衣服盆那裡,坐在板凳上搓著衣服。
“唉。”謝宴嘆口氣,示意簡離快去做飯。
看了看盆裡一堆衣服,應該得買個洗衣機回來。
再想想那幾個孩子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又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點上。
“抽抽抽,怎麼不吸死你們兩個,一包煙多貴啊,都夠咱們吃三天的菜了。”謝老孃聽見動靜,頭都沒回。
謝老頭尷尬的夾著煙,不知道吸還是不吸。
謝宴從三輪車上拎下來零零散散的菜,送到廚房。
“你先出去跟爸聊天吧,我來弄。”到了廚房,把東西放下,謝宴被簡離推著出了門。
出來望了一下天,他還是想的太美好了。
廚房裡面到處都是煙燻的黑黝黝,大鍋灶上都是油漬。
這次回來身上就四千塊錢,任重而道遠。
皺著眉頭抽著煙,到院子裡謝老頭旁邊蹲下。謝老頭望著他一眼也沒有說話,父子兩個好似都在想著為什麼日子過成這樣。
不一會地上就堆了一堆菸頭,謝老孃晾完衣服一看,氣的拿起掃帚往謝老頭身上打了一下:“抽!你們爺倆要是肺黑了,家裡可沒錢。”
“好了老孃,老爹難得抽一次,把門栓上吧,吃完飯我還有事。”謝宴將最後一根菸狠吸一口扔在地上,站起來用腳踩了踩,到屋裡去。
謝老頭也站起來,剛起來又被打了一下:“你說你,我心煩你還不讓我抽。”又是一掃帚打過來。
謝老孃瞅著他:“你心煩,我還心煩呢。”
謝宴回到屋裡見四個孩子正一人抱著一瓶牛奶,咬著吸管玩著,牛奶倒是沒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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