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風月月這意有所指的話,燕遲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將他選中的物品,外加一個葡萄花鳥紋銀香囊一起買了下來。
李蓮花結了賬,便開始給燕遲購買的物品打包。因為鋪子裡只有他和風月月二人,因此這個雜貨鋪並不負責送貨,但是買的多的,可以租借一輛小推車。
燕遲看著李蓮花動作,隨意問道:“老闆,我看那特產區很多東西都來自西域,難道老闆是西域人?”
“不是,我與我家娘子乃是中原人士,只是自小便跟著師父隱居山林罷了。前陣子我們外出遊歷,倒是去過西域,那邊風俗與中原大不相同,便買了不少東西。
我這裡有一種葡萄酒,是西域獨有的,口感很是不錯。客人感興趣,可以買一罈嘗一嘗。”
燕遲點頭,看著李蓮花將最大的仵作工具箱整理妥當,便又問道:“這個仵作箱設計很是巧妙,我有位友人便是仵作,因此也到處找了些好用的工具,但是都不及你這裡的。
難道這工具是你們自制的?”
李蓮花點了點頭:“山中歲月清悠,我們的師父博學多才,倒是什麼都有涉及。在下除了學了些拳腳功夫,木匠活和雕工倒也做的也不錯。
而我娘子精通醫術,仵作之術也有涉獵。閒來無事的時候,我們就做了些方便的工具出來。”
燕遲讚道:“賢伉儷真是好巧的心思。聽老闆的口音,應該不是荊州人士,現在開了這間鋪子,這是想在荊州定居了?”
李蓮花對答如流:“不過是遊歷了幾年,有些累了,便想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,整理下游歷所得。我與娘子之前在山裡待的久了,這次出來就是準備遊歷天下的,如今旅程也才剛剛起步罷了。”
說著,李蓮花將整理好的物品遞給燕遲:“都包好了,東西有些多,客人需不需要租用個推車?還是暫放鋪子裡,可以讓你家下人來拿。”
燕遲也看出來了,這位李蓮花李老闆,說話很是滴水不漏,想在他這裡找出破綻算是不用想了,便也不再多話,首接說道:“晚點會有人來取。”
聽燕遲這麼說,李蓮花便遞給他一塊寫著數字的竹牌:“到時候用牌子來取貨就可以了。我們這個店鋪酉時正關門,還請客人注意下時辰。”
看著燕遲遠走的背影,風月月將臉搭在李蓮花的肩上:“這燕遲是來探我們的底了?看來這是懷疑我們和典當行的事情有關了。”
李蓮花拍了拍風月月的頭:“這不是很明顯嗎?這荊州最近才來的,又很特殊的人物,也就我們兩個了。而且我們又沒有做什麼遮掩。
不過沒有證據,他不能將我們如何。如今就看看,這位燕遲會不會為了釣出那典當行的幕後之人,把我們拿出去當魚餌吧。”
風月月倒是不關心燕遲會如何做,她如今惦記的只有一件事:“希望那位秦娘子以後驗屍,能穿上那套正規的工作服吧。”
李蓮花好笑的彈了彈風月月的額頭:“鹹吃蘿蔔淡操心。”
在晚上關門之前,有幾個人帶著竹牌來取了燕遲買的東西,這場試探也算是結束了。
在收到燕遲送給她的禮物後,秦菀對這改良了驗屍工具的夫妻很是好奇,尤其是後來又看了風月月以前開過的方子,更是驚為天人。
她看過方子之後,很是確定的對燕遲說:“秦三叔中的那中毒,出自這位風大夫之手的可能,我更是確定了幾分。她的醫術的確高明,用藥配比渾然天成,若是她製出的毒,能讓我無跡可尋,我倒是毫不懷疑。”
秦菀說到這裡,又紅了臉:“而且,往日卻是我的疏忽了。因為沒有真的在衙門做過仵作,在著裝這方面卻是疏漏很多。
衙門的人礙於我們的身份,可能也不好提醒,還好你去過這雜貨鋪,帶回來這罩衫。
否則萬一以後真出了事,可是後悔莫及。”
燕遲含情脈脈的看著秦菀:“我倒是覺得秦菀姑娘如今這般謙遜,也很是難得。”
自此之後,秦菀成了這家蓮花樓雜貨鋪的常客。
她在這裡將那治病的藥丸子都買了幾份,又在書籍區發現了好幾本未見過的醫學典籍,更是愛不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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