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牛,你再撐一會,我,我已經在攢錢了,很快就能買到抑制劑。”
這聲音……
有點熟悉。
那獸人露出了一張國字臉,眼角處還有細微的鱗片,身上依舊是那身灰撲撲的衣服。
這是……常來她店裡光顧的蛇獸人?
往常都是戴著面具,遮住了大半的臉。要不是聲音熟悉,雲昭和也認不出。
“沒用的。”
被關在裡頭的牛獸人面色死灰地癱坐在地上,他的手臂上還留著血,沒有完整地包紮過,只是用藥劑隨意地敷了一層,上面胡亂地裹著一層紗布。
“老蛇,我們這些普通獸人,一旦被感染,只能等死,不是嗎?你也別為我花錢了,你的感染值還不算高,要是能買到抑制劑,留著自己用吧,沒準還能等到研發出徹底降低感染值的藥劑。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老蛇咬了咬牙,眼眶都紅了:“那你怎麼辦啊?”
“等死吧。”牛獸人面色平靜:“這是我們的命,我認。”
“我偏不!”
蛇獸人咬了咬牙,一股腦從儲物手環裡掏出了零零散散的星幣。
“我去找沈統帥,只要買夠一個月的抑制劑,你就能被放出來。老牛,當初我尋死覓活,是你把我救回來的,我不可能看著你在我面前這樣等死!”
他跌跌撞撞地往身穿軍裝的獸人走去。
隔得太遠,雲昭和聽不清了,只是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:“臨荒城內抑制劑的價格遠遠高於帝都,一萬星幣一支,他買不起的。”
雲昭和心情複雜地望向赤忱:“皇女和聯邦不管嗎?”
赤忱輕嘲一聲:“怎麼管?光是這臨荒城,被感染的獸人就有數百上千,而製作抑制劑的植物逐年減少。”
“小雌性,這是沒辦法的事。要怪,就只能怪我們,生來就是獸人。”
雲昭和聽得蹙眉。
她彷彿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女性。
生來就是男性的附屬,沒有話語權,沒有選擇。
認命。
不該認命。
她的奶奶困在對女性刻板的枷鎖裡,十六歲被賣給爺爺,十七歲生下第一個孩子。往後的十年間,前後生下了五個孩子,子宮嚴重脫落。死的時候,才不過五十歲。
而她的媽媽被掙脫時代糟粕洪流的女性革命帶著往前,脫離了裹小腳的酷刑,得以上了幾年學,卻也依舊困在生兒育女的家庭主婦的瑣事中。
她是*****後,完整接受教育的一代女性。不用再裹小腳,也不用被賣到男人手中換取彩禮。
即便在上一世的大學四年生涯中,雲昭和依舊看到過很多對女性的不公。可比起幾十年前,幾百年前,她已經足夠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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