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柔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隨即又漲得通紅，從臉頰紅到耳根，再紅到脖子，如同被人狠狠甩了無數個耳光，難堪到了極點。她自幼嬌生慣養，十指不沾陽春水，何曾做過這等粗鄙下賤的活計？讓她拿著掃把在宮門口掃街，比殺了她還要難受！
她渾身顫抖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要反駁，想要哭鬧，可一接觸到蘇羽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眸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清楚，眼前的蘇羽，早己不是當年那個任她欺凌的侯府棄女，而是手握天下生殺大權的大靖女帝，她若敢有半句不滿，敢有半分反抗，等待她的，不是天牢，而是身首異處！
侯府族長夫人也傻了眼，愣在原地，半天反應不過來。
她們所求的，是體面清閒的女官，是能讓侯府揚眉吐氣的官職，可陛下竟然賞了一個掃街的活計，這簡首是把侯府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！
圍觀的百姓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鬨笑聲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哈哈哈！掃街女官！這官職好啊！”
“侯府嫡女去掃大街，真是大快人心！當年她們怎麼對陛下的，如今就該有報應！”
“陛下做得好！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，就該讓她掃街贖罪！”
百姓的鬨笑聲、議論聲，如同針一般紮在蘇婉柔的心上，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她垂著頭，死死攥著衣角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絲，心中的恨意與屈辱幾乎要將她吞噬，可她只能死死忍著，不敢有半分表露。
金鑾殿上的文武百官，也皆是忍俊不禁，心中對這位新帝愈發敬畏。
陛下不殺侯府，不罰侯府，偏偏用這種最解氣、最羞辱的方式，教訓這幫不知好歹的東西，既維護了帝王威嚴，又讓天下百姓拍手稱快，實在是高明！
蘇羽看著蘇婉柔漲成豬肝色的臉，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狼狽模樣，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弧。
“怎麼？”她語氣微沉，帶著威壓，“朕賞你的官職，你不滿意？”
蘇婉柔渾身一哆嗦，慌忙磕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只能咬牙應下：
“臣女……臣女不敢！臣女謝陛下恩典！臣女……臣女遵命！”
一句遵命，意味著她從今日起，便要拿著掃把，在宮門口掃街，接受所有百姓與官員的指指點點，活在無盡的屈辱之中。
蘇羽滿意地點頭，聲音清冷，再次下令：
“既然領旨，那便即刻上任。掃把就在那裡，現在就去掃，少一片落葉，少一粒塵土，唯你是問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蘇婉柔顫巍巍地站起身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，一步步挪到宮門口，拿起那把笨重的竹製掃把。掃把入手沉重，粗糙的竹篾磨得她掌心生疼，可她只能咬著牙，低著頭，一下一下清掃著宮門前的青石板，淚水混合著塵土，滑落臉頰，狼狽不堪。
侯府眾人看著嫡女受此屈辱，卻敢怒不敢言，只能乖乖跪在地上，連哭都不敢再哭一聲。
蘇羽冷眼掃過她們，語氣淡漠：“朕念及血脈親情，不追究你們闖宮之罪。即日起，侯府之人安分守己，閉門思過，再敢聚眾喧譁，尋釁滋事，朕定斬不饒。”
“民婦……民婦遵命！”侯府族長夫人連滾帶磕地磕頭，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心。
一場侯府求官的鬧劇，就這樣以蘇婉柔淪為宮門口掃街女官收場。
圍觀百姓拍手稱快，漸漸散去，承天門前恢復了往日的肅穆，只剩下蘇婉柔孤零零的身影，拿著掃把，默默清掃著青石板，每一次彎腰，都像是在抽打侯府的臉面，也像是在抽打她自己的尊嚴。
蘇羽立於玉階之上，看著那道狼狽的身影，眸底沒有半分憐憫。
當年侯府棄她於不顧，任她在黑石鎮自生自滅，受盡苦難，今日這點屈辱，不過是利息罷了。若她們再敢不知好歹，她不介意讓整個鎮國公侯府，徹底從京城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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