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外蒸汽運兵車遇襲、火藥配方與橡膠圖紙被劫的訊息,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太和殿內掀起滔天巨浪。
滿朝文武臉色煞白,噤若寒蟬。
鐵馬、火槍、天外勢力、青銅令牌、“蒸汽之火本屬天外”……一樁樁,一件件,皆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。他們從未想過,天下之大,竟還有這般詭異強悍的勢力,能一擊擊穿蒸汽鍋爐,能悄無聲息劫走軍國重器,更敢公然挑釁女帝威嚴。
蘇羽立在丹陛之上,玄色勁裝無風自動,周身寒氣凜冽如冰。
案上散落的橡膠圖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,那枚刻著“天外來客,執掌天機”的青銅令牌,在燭火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她指尖微攥,指節泛白。
南洋盟約剛定,蒸汽火車初成,橡膠布局剛鋪,工業根基未穩,天外勢力便悍然出手,截殺使團、搶奪配方、留下狂言——這哪裡是挑釁,分明是要將她剛剛燃起的工業之火,徹底掐滅在搖籃之中。
而更讓她心頭沉冷的是——
這一切發生得太過湊巧。
恰在她與南洋立約、工匠南下、蒸汽車隊啟程之時;恰在紫袍重臣冷眼旁觀、暗地佈局之際;恰在太子禁足期滿、蠢蠢欲動之時。
內有奸佞蟄伏,外有強敵窺伺,上有儲君異心,下有暗流湧動。
大靖看似蒸蒸日上,實則早己西面楚歌。
李福全站在一側,渾身冷汗浸透衣袍,低聲道:“陛下,天外勢力兇悍異常,潼關防線己加急佈防,南下工匠暫被召回,橡膠園之事……需暫緩。”
蘇羽眸色沉沉,並未答話。
她抬眼,目光緩緩掃過階下文武。
百官垂首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唯有文官之首,那名紫袍重臣,依舊身姿挺拔,面容溫雅,彷彿方才那場驚天噩耗,與他毫無干係。可蘇羽分明看見,他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期待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能將她徹底推入深淵的機會。
而這個機會,很快便來了。
三日後,早朝。
太和殿鐘鼓齊鳴,香菸繚繞,氣氛卻比往日更加壓抑。
潼關遇襲之事己傳遍京城,民間惶惶,軍心浮動,北狄再度蠢蠢欲動,黑風寨殘部趁機作亂,玄閣死士隱於暗處……整個大靖,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,緩緩收緊。
蘇羽端坐九龍御座,面色沉靜,看不出半分情緒。
百官依次奏報,皆是邊關急報、地方騷亂、國庫排程、鐵軌修繕,樁樁件件,皆透著風雨欲來的凝重。
就在早朝即將結束之時,一道蒼老而嘶啞的聲音,驟然打破殿內平靜。
“臣,有本啟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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