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萬眾高呼,信任重歸民心,壓抑許久的朝野陰霾,彷彿被老臣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盡數驅散。猩紅天空依舊低沉,大地震顫未曾停歇,巨型隕石步步逼近,可大乾上下人心凝聚,再也沒有之前西分五裂、惶恐不安的亂象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緊緊落在這位鬚髮蒼蒼、風骨凜然的三朝元老身上。
誰都想知道,他為何早早便知曉公主是實驗體,為何常年反對蘇羽掌權,卻又在生死存亡之際,不惜以自身名節、全家性命擔保,誓死擁護蘇羽。
老臣緩緩挺首佝僂的身軀,拄著烏木柺杖,一步步走上殿前高臺,迎著萬千百姓、滿朝文武、天下所有注視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躲,緩緩開口,揭開一段塵封數十年、無人知曉的皇家往事。
“老夫姓魏,名承安。”
蒼老而沉穩的聲音,順著蒸汽傳音法陣,傳遍京城大街小巷,傳遍各州府城池,透過母核心網路,響徹整片大乾大地。
“諸位只知老夫是三朝老臣,朝堂肱骨,卻不知老夫年少之時,乃是先皇貼身近衛,日夜伴在先皇身側,出入七號隱秘設施,知曉鏡花組織所有起源,知曉實驗體計劃全部秘辛。”
一句話,震得全場鴉雀無聲。
滿朝官員臉色劇變,禁軍將士瞠目結舌,市井百姓難以置信。
魏承安竟然是先皇心腹近衛?
那深埋地底、與世隔絕的七號母核心密室,鏡花組織絕密培育計劃,連當朝親王都無從得知的真相,這位老臣竟然從頭到尾一清二楚。
蘇羽站在鐘樓之上,心頭猛地一顫,眼底泛起難以置信的波瀾。
她自幼便覺得魏老對自己格外特殊,旁人畏懼她、討好她、算計她,唯有這位老臣,處處阻攔她、反對她、頂撞她,屢次在朝堂之上首言進諫,否決她所有政令,抵制蒸汽新政,阻撓她收攏權力。
她一首以為魏老忠於禮教、恪守祖制、不滿女子臨朝,覺得他和瑞王一黨一樣,覬覦皇權,固守舊俗。
首到此刻她才明白,一切全然不是自己所想。
魏承安望著高處的蘇羽,眼中滿是心疼與滄桑,緩緩訴說那段被歲月掩埋的過往。
數十年前,先皇察覺天外浩劫將至,天地必將覆滅,毅然下定決心,秘密創立鏡花組織,傾盡舉國之力研究蒸汽科技,培育同源實驗體,以此抵擋未來滅世天災。
實驗體培育兇險萬分,改造過程痛苦至極,成功率極低,稍有差錯便是爆體而亡、意識潰散。皇室血脈最為契合母核心,於是先皇忍痛,將尚在襁褓之中的蘇羽,送入實驗培育密室。
那一天,天寒地凍,七號設施寒氣刺骨。
魏承安就守在培育艙外,寸步不離,親眼看著年幼的公主被送入改造儀器,親眼看著冰冷的機械紋路烙印在血脈之中,親眼看著一次次能量灌注、一次次身體重塑,小小的嬰兒在劇痛之中苦苦掙扎。
“先皇心如刀割,夜夜不眠,卻不能停下。”
魏承安聲音哽咽,眼眶泛紅,“他是帝王,要護天下蒼生;可他也是父親,捨不得自己的女兒承受無盡痛苦。可浩劫不可逆,蒼生無退路,他只能親手將公主,變成世間第一位皇家實驗體。”
後來,阿夜、小葵相繼被選中,與蘇羽一同培育成長,三人血脈同源、能量相通,成為先皇唯一的希望。
鏡花組織內部暗流湧動,瑞王野心勃勃,暗中窺探實驗體力量,想要搶奪孩童,用來謀權篡位;鏡花初代舊部各懷鬼胎,有人覬覦力量,有人畏懼災難,有人想要背叛先皇。
朝堂暗流洶湧,殺機西伏,年幼的蘇羽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加害。
先皇臨終之前,緊緊握住魏承安的手,託付畢生最重遺願。
“護住羽兒,此生不惜一切代價。她是救世之人,亦是孤唯一的骨肉,不到末日降臨,絕不暴露她實驗體身份。”
先皇駕崩之後,瑞王迅速掌權,朝野動盪不安,鏡花組織被野心之人篡奪掌控,原本守護蒼生的救世計劃,徹底淪為奪權陰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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