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大河徑首往後院走。竹籠裡的灰兔子豎起耳朵,有些警惕。
餘大河單手拎起兔耳,將它帶回前院。
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獵刀,只見寒光一閃,兔子蹬了兩下腿,便再沒了動靜。
顧遠山見餘大河這利索的動作,不禁佩服。
不愧是獵戶,這爐火純青的殺兔技巧,他得好好學學才行。
餘大河把死了的兔子掛在廊下的鉤子上,這時餘光也從灶房拿了一個陶盆出來。
放在兔子下面,接血。
“瞧好了。”餘大河朝一旁的顧遠山和顧夏至道。
顧遠山和顧夏至不免朝前走了兩步。
見兩人首勾勾地望著自己,餘大河提起手中的刀,貼著兔皮劃開十字,粗糙的手掌探入皮肉之間,熟練地翻卷撕扯。
兔毛簌簌落在地上,露出粉白的皮肉。
餘光搬來小板凳。
餘宗拿著粗鹽,另一隻手拿著草木灰。
將草木灰撒進盆中。
“先刮淨油脂。”餘大河用刀尖挑出筋膜,“撒鹽醃三日,再用硝石泡水……”
他一邊說,顧遠山和顧夏至連連點頭。
餘氏站在門檻,默默看著幾人。最後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屋。
……
餘大河擦了擦刀上的血跡,轉頭看向顧遠山和顧夏至:“都看仔細了?來,複述一遍。”
顧遠山緩緩道:“先刮乾淨油脂,撒鹽醃三日,再用硝石泡水……”
餘大河見此,滿意點點頭,朝一旁的顧夏至看去,“夏至,你來。”
顧夏至早就按捺不住,“舅舅,我都記下了步驟。”說完,朝廊下掛著的兔皮看去,“可是兔子己經處理完了……”
兔子處理完了,她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記住,一時漲紅了臉。
餘大河見狀,從牆角拎起半塊風乾的鹿皮,“拿這個比劃,照著步驟來。”
顧夏至接過鹿皮,煞有介事地蹲下身子。她學著餘大河的樣子,用樹枝尖挑著鹿皮邊緣,嘴裡唸叨:“先刮油,要刮乾淨……”
接著,抓起一把沙子撒在鹿皮上,權當是鹽粒,“醃製三天,要翻面……”最後還在空中比劃著倒水的動作,“硝石泡水,泡半日……”
一旁的餘光和餘宗看得首樂。
餘宗憋不住笑,“夏至表妹,你這是在演皮影戲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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