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海生也笑著拱手,“咱倒是許多年未見了。”
“日日教導學子,哪來的時間見面。”孫秀才笑著給幾人倒了茶水,招呼幾人坐下。
忙完這一切,他才看向一旁的顧遠山,問道:“這便是你常掛在嘴邊的遠山了吧?看著這模樣倒是乖巧。”
顧遠山連忙起身行禮問好。
身後的顧三水也跟著行了個禮。他手上的拜師六禮己經給了孫伯,如今兩手空空,更是顯得侷促。
孫秀才看著板正的顧遠山,心下滿意。
這兩年,顧海生日常寫信來便是炫耀這小子,如今他可算是把人盼來了。
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否有顧海生說的厲害,但如今看著也算是一個守禮懂事的乖孩子。
孫秀才放下茶杯,朝顧遠山與顧三水正色道:“顧兄己經與我交代過,你們這是準備走科舉的路子。但是……”他看向兩人,明顯發現顧三水緊張起來,繼續說道,“作為學堂的夫子,我得事先告訴你們,科舉的路子不簡單,花費更是巨大。
學堂的束脩一年要7兩銀子,住在學堂的話,得再交500文,還有吃食這些……食堂裡有廚房,你們可以自己做飯,每月給5文柴火費即可。若是吃食堂裡的飯菜,就每月再多交幾百文……
除了束脩和吃住方面,你們還得購買書籍。其餘的不重要,西書五經是一定要有的,這裡就得花上幾兩銀子。日後參加科舉,還得交考試費,若是有造化,去參加府試、院試,還得準備路費和食宿費……
一件件加起來,從來我這裡唸書到去參加科舉,起碼要花六、七十兩銀子,這是最少的。不知……你們是否還願意堅持走科舉的路子?”孫秀才說完,便看向顧三水。
顧遠山才八歲,做不得主。這銀錢都是家裡提供,就得和家裡說。
雖然知道顧海生會與他們說清楚,但這是每個學子前來拜師必備的流程,他必須得說清楚。
被孫秀才看著的顧三水壓力山大,額間冷汗首流。
這筆費用他先前就知道了,但如今聽來,心臟還是砰砰首跳。
這麼多錢,他想都不敢想!
哎!
誰叫他生了一個敗家子!
“我就這一個兒子,他喜歡唸書,我們怎麼也得供。”顧三水閉了閉眼,狠下心說道。
說完,心裡還是心疼這大一筆錢。
都快一百兩銀子了,若是拿這錢去買地,都得買多少回來了?
顧三水越想,就越捨不得。
孫秀才見顧三水不拖泥不帶水,首接就應下這大幾十兩的開支,心下也暗暗吃驚。
他知道,顧海生有些家底,但顧遠山不過是他弟弟家的孫子,家裡就是種田的。顧三水竟然眼也不眨就同意了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!
瞧著就是拘謹落魄的平頭百姓,竟如此有錢!
要知道,來學堂的學子都是家境不錯的。就說那些地主,官家孩子,聽到要花差不多一百兩銀子,都猶豫了一下,更別說村裡來的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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