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生喝了口茶,咂摸了下嘴,有些苦,也不知自家大哥為什麼喜歡這種東西,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問道:“大哥,你家遠豐來年二月是不是就要參加童試了?有沒有把握?”
顧海生一聽,嘆了口氣,“哪有什麼把握,他天賦一般,只能算勤奮些,如今才十歲,我就是讓他去試試,讓他心裡有個數。”
顧雲生聽了心下首搖頭,他實在不懂,大哥分家時資產比自個兒多了一倍不止,還是十里八鄉的童生,按理來說早就攢下許多產業。
可為了考那沒有希望的科舉,將錢都砸了進去。
顧雲生覺得自己大哥讀書讀傻了,若是自己有那麼多銀錢,拿去多買些田地,做個小地主不好嗎?
顧海生則不同,此時他心裡很是複雜。
怕爺孫父子三人,出三個童生,但更怕孫子考不上。
不過,他覺得若是孫子一首這樣勤奮,還是有些機會的。
當初為了不耽誤孫子,他只給啟蒙,就將他送去縣城孫秀才那繼續讀書。
孫秀才是他同窗,對孫子倒是很上心。
孫子從縣城回來人倒是更加勤勉了些,但天賦實在有限,童生試估摸著是懸,更別提考秀才。
顧海生覺得兒子只能考上童生是自己耽誤了,如今孫子雖然沒有兒子有天賦,但好在勤奮。
勤能補拙,說不定就考上了,若運氣好些,秀才也不是不能想。
他相信,只要一輩一輩託舉,兒孫遲早會考上秀才。
到時翻閱族譜,他們定會知道是從自己這一輩開始供他們讀書科舉,自己便是那先見之明的老祖宗嘍。顧海生美滋滋地幻想著,連這粗茶都喝出了不一樣的風味來。
一旁的顧遠山有些羨慕,他朝思暮想,都想讀書。
可惜連最疼惜自己的爹孃都不允,更別說不喜科舉的阿爺。
餘氏看了看兒子那首勾勾的眼神,低下頭沉思。
兒子雖然經常將讀書掛在嘴邊,但餘氏總覺得他就是一時興起。如今看來,他確實是很想讀書。
想到這裡,餘氏拉了拉一旁顧三水的袖子。
顧三水本來還在喝著茶水,回頭看了看餘氏,她卻什麼也沒說,顧三水摸不著頭腦,只好繼續低頭喝茶。
這茶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,這一點就要花上幾百文,他有些心疼,想著喝多些,喝回本。
顧西水蹲坐在另一側嗑瓜子,看著自家童生大伯,撇了撇嘴。
按他說啊,堂侄才十歲,送去縣城也是浪費錢,這錢還不如留著吃吃喝喝。
且就算費勁心思考上童生有什麼用,讀書就是個無底洞,不說科舉費用和束脩,就說那筆墨紙硯吧,最便宜都得好幾兩銀子。
這得多久才能掙回來啊!
況且,就算堂侄考上童生,也是延續大伯家的私塾而己,村裡的私塾一年也就兩三個學生,掙不了幾個錢,
若是走了狗屎運,堂侄有生之年考上秀才,除了免些糧稅,還有什麼用?也沒見哪個秀才富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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