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山左右看看,最後還是選擇朝滿目怒容的阿爺走去,癟著嘴,要哭不哭道:“阿爺,你終於回來了,大姐二姐都要被打死了,我好怕。”
顧雲生心裡一軟,嘆了口氣,伸手將小孫子抱了起來,“嚇壞了吧?沒事沒事,別怕。”
顧遠山將頭埋到顧雲生懷裡,點了點頭。
他又不是五歲小孩,並沒有怕,只是裝模作樣,倒是三叔三嬸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。
春雨和夏至好歹是他親姐,平時對他也很好,剛才打架他沒幫上忙,現在補救也不晚。
顧雲生抱著顧遠山就往堂屋走。
顧夏至朝王氏冷哼一聲,拉著顧春雨跟了上去,
顧西水則看了看王氏,兩人心虛地跟在兩姐妹後頭。
顧大水看了看幾人,沒有跟進去,反而守在門邊不動了。
他不屑地看向門外一些不願意離開的村民,拍了拍胸脯,站定。
哼!今天只要有我顧大水在這,你們就休想聽牆角。
趴在阿爺懷裡的顧遠山遠遠看到大伯神叨叨的模樣,嘴角抽了抽。
自家大伯怎麼越來越傻了,不會遺傳吧?
他打了個寒顫,嚇得首搖頭。
……
顧雲生抱著顧遠山進了屋,將他放到矮凳,才轉身坐在主桌椅子,神色冷峻,一看就是生氣了。
他目光緩緩掃過幾人,聲音低沉:“說吧,到底為啥打架?”
顧西水趕忙上前一步,臉上堆著笑,試圖和稀泥:“爹,都是誤會,小孩子家不懂事,鬧著玩鬧過頭了,沒啥大事。”
王氏一聽這話,立馬來了精神,搶著道:“爹,西水說的對,夏至那丫頭目無尊長,我就說了她兩句,她就跟我頂嘴,還對我動手,這哪還有給晚輩樣子!”說著,還假惺惺抹了抹眼角,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。
事實上她確實很委屈,別看顧夏至臉上幾條血痕嚇人,她覺得自己背上腰上肯定都流血了。她有苦說不出,姐妹倆專門逮著她見不得人的地方下手,她也不好將傷口給眾人看。
王氏的話顧雲生是有些信的,自家孫女什麼性子他知道,脾氣一向也不好,因為口角打起來也不出他的意料。但無論是誰,都不能把家醜外揚!他的老臉都要丟盡了。
下首的顧夏至一聽三叔三嬸的話,頓時氣得滿臉通紅,雙眼圓睜,大聲反駁:“你胡說!明明是你先撕了我的風箏!”
顧西水和王氏一聽,臉上齊齊閃過心虛。
顧雲生見事情有轉變,也不願意孫女背了鍋,連忙點了一向穩重的大孫女問道:“春雨,你來告訴阿爺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顧春雨身形一抖,有些緊張地走上前,顫抖著嗓音道:“阿爺,你別聽三叔三嬸亂說,今天三嬸回來就推了二妹,二妹也沒有理會想回屋,結果三嬸不依不撓把二妹的風箏給扯壞了,二妹可喜歡這風箏了,拿著玩了老半天,她實在是氣不過,才伸手推了三嬸一把,誰知……”
這風箏是阿爺買的,顧夏至也確實喜歡得緊,顧春雨覺得自己沒有撒謊。
一旁的顧遠山忍不住咂舌,大姐看起來就是一個無害的小白兔,沒想到幾句話避重就輕,將顧夏至塑造得如此無辜,還扯上了阿爺的大旗。
誰人不知這風箏是阿爺給買的,這話一聽就是王氏沒事找事,如今還倒打一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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