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高興,大伯家到底是大伯家,要是她家出了個童生,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。
“大伯不要束脩也要小山子去唸書?哪看來小山子確實是厲害,不過大伯說是這樣說,私塾到底是堂哥的,咱不能佔便宜,該給還是得給,要是家裡錢不夠用就找我。”顧小水不放心,叮囑道。
有天賦定是要走科舉的路,顧小水也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,但供一個孫兒應該也能供得起,不說太爺分下來的資產,單說自己自從成親回家,每次都會拿幾兩銀子回去,爹孃一定攢下來的。
供一個讀書人,也不至於導致家裡揭不開鍋,最多是日子沒如今這樣滋潤罷了。
顧三水樂呵呵地說道:“爹心裡有數,一早就說了,家裡出束脩,家裡遠誠、遠江明年開春也送去私塾,大伯作主給少交一半束脩,爹想著到時送多些年禮過去,也不計較這些。”
去唸書不止要交束脩,還要給拜師禮,年節也要給送禮。
雖然大伯就是夫子,但也不能少了,到時候還得給多些才行。
顧小水點點頭,“這樣就好。”
村裡私塾束脩不多,一家人也不必推來推去,有來有往,感情才深。
至於遠誠、遠江要去唸書,她也不覺得奇怪,三哥一向不吃虧,不鬧是不可能的,反正跟著去啟蒙也好,花不了幾個錢。
要是家裡沒錢,她也願意資助,只要家裡不要想不開,沒有天賦硬要供著考科舉就行。
這樣她也吃不消,周家也不好交代。
就像自己兒子,沒什麼天賦,還愛玩,丈夫想讓兒子考個功名回來,她是不抱希望,早就下了通牒,只供到25歲,考不上就回家來繼承鋪子。
想了想,她抓了一把糖塞給顧遠山,“小山子,過兩天就要去私塾唸書了,你怕不怕?好好唸書知道嗎?”
顧遠山接過糖,抿唇笑道:“小姑,我知道的,你放心,我一定會用功唸書,考個秀才回來!”
先立個小目標,其他的再說。
顧遠山沒有好高騖遠,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考上舉人,甚至進士,只能盡力往秀才努力。
畢竟要是沒考上秀才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咋辦,不說種田辛苦,就單論去服役,他是阿爹的獨子,以後分了家可沒有人替自己去,他一定吃不消。
聽了顧遠山的話,顧三水像喝了糖水一樣,心裡甜滋滋的。
顧小水也很高興,又給顧遠山抓了一把糖。
眼看著到了中午,顧小水張羅著做了飯,幾人坐著就吃了起來。
顧三水左右看了看,沒看到小外甥兒,問道:“小妹,小沐怎麼沒來吃飯?”
周言應該在學堂唸書,但周沐年紀小,又是女娃,應該出來吃飯了才對。
顧小水撇了撇嘴,說道:“她鬧脾氣,不願意吃飯,隨她去吧。”
閨女脾氣大,昨天把她丟家裡,回來就生氣了。她也不慣著,不吃就不吃,等她知道餓了就會出來。
顧三水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,周老太太都沒吭聲,他這個外人也不好開口說什麼。
周姑爺中午沒有回來,鋪子只有他一個人看著,抽不出空。
飯桌上週老太太笑眯眯地一個勁兒地給顧春雨夾菜,看著倒是喜愛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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