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聽到顧春雨和餘氏的話,眼睛眼睛立刻亮了。
她放下手裡的茶碗追問:“春雨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!你娘可有看好的人家?我跟你說,咱春雨模樣好、繡工又出色,在縣城裡待了這些年,見識也比村裡姑娘廣,可不能再嫁回村裡委屈了!最好是縣城裡的人家,知書達理的,才配得上咱閨女。”
顧遠山也停下吃核桃的動作,看向顧春雨。
大姐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繡活上,極少提婚事,如今主動說起,倒讓他有些好奇。
他們家家境好,姑娘十八歲也是拖得起的。
只有那等窮苦人家,才怕閨女砸手裡,早早說好親事,將人嫁出去,免得在家裡還費糧食。
顧遠山有著前世的記憶,自是知道女孩兒年紀小,容易難產,所以他也是樂意促成家裡兩個姐姐晚些成親的。
……
面對李氏的打趣,顧春雨臉頰微紅,手裡的帕子攥得緊了些,沒說話,只往餘氏那邊看了一眼。
餘氏會意,笑著說:“我還真看上一戶人家,就是我孃家外甥女隔壁那戶的男娃,叫周明遠。你們還記得不?去年我去縣裡,還讓他幫著送過一回東西到他小姑家。”
餘氏口中的外甥女就是餘小花了。
她嫁給了陳家村的陳川,兩口子如今都在縣裡幹活過日子。
餘大河贊助了些銀子,兩人己經買了一個小小的院子,就在縣城裡。
餘氏口中的周明遠,是兩人的鄰居。
想起自己打聽來的訊息,餘氏有些不自在,頓了頓,才繼續補充道:“周明遠這娃娃命苦,爹孃早亡,就一個人在縣城裡做木匠活。前些年忙著攢錢,婚事也沒人幫著張羅,就耽誤了,如今也二十出頭了,不過……和春雨的年齡倒是也配得來。”
李氏皺了皺眉:“爹孃早亡啊?那家裡豈不是沒人幫襯?春雨嫁過去,怕是要受累。”
父母早亡,不止是沒有幫襯,在這裡,還會被視為命格不好,才會如此。
總之,沒有哪家好人家願意將女兒嫁給一個沒爹沒孃的人。
“娘您別急啊,聽我說。”
餘氏連忙說,“這娃雖沒爹孃,但人踏實得很!我前陣子特意去縣城打聽,人家都說他手藝好,為人和善,跟街坊鄰居處得都好,而且他家房子不是租的,是他自己爭氣,買下來的。他做的木工又結實又好看,好多人都找他幹活。而且模樣也好,濃眉大眼的,乾乾淨淨的,比那些遊手好閒的娃娃強多了!”
她又看向顧春雨,“我跟這娃提過你,他也知道你繡工好,說要是你願意,想找個機會跟你見見面,好好聊聊。”
顧春雨的臉更紅了,對於自己阿孃口中的少年也沒什麼感覺,但還是輕輕”嗯“了聲。
她不介意對方有沒有爹孃,甚至覺得沒有公公婆婆她還能自在一些。
但是這話,不能說出來,她只當作是聽阿孃安排的模樣便好。
李氏則還是有些猶豫。
雖說這人不錯,也能掙錢,但是,沒有父母就是一大硬傷啊。
顧雲生看出她的猶豫,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只要人好、踏實肯幹,有沒有爹孃倒在其次。春雨嫁過去,能不受氣、日子過得安穩,比啥都強。”
顧大水在一旁憨笑:“要是那娃敢欺負春雨,我就去縣城找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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