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周津的帶領下,順利交了入城費用。
此時,站在城中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,顧遠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城內百姓雖然瞧著也有粗布麻衣的,但都是少數。
錦衣華服也不算多。
最多的是身著棉布衣裳的人。
在雲夢縣,像顧家這樣能穿得起棉布衣裳的,都是少之又少的。而在府城,這樣的人家卻是滿大街都是。
街頭其實也是有小乞丐的。
雖然他們瞧著和雲夢縣的乞丐一樣,都穿著破破爛爛,但他們面上的精神頭卻是比雲夢縣內的小乞兒好多了。
想來日子過得也是能飽腹的。
……
周津引著眾人往城裡走。
他手指著前方縱橫的街巷,聲音洪亮又清晰,“咱們德安府城裡,街道是按‘三橫西縱’鋪的,前面那條寬街就是東街,考棚就設在東街北頭的文昌閣旁邊。府城的府衙也是設在東街。裡面的人都非富即貴,你們莫要亂走。”
說著,他笑了笑,又說道,“除了東街裡頭的地方不能隨意過去,這東街前頭都是一些比較富足的百姓住處,咱們也有院子在此處,許多前來考試的學子都愛住在這裡,距離近些,環境也好些,你們早上去考試也不用在路上折騰。”
他頓了頓,又笑著補充,“不過,這越靠近考棚的院子,到了考前半個月就越金貴。像去年這時候,東街旁邊的小院,帶三間房的,月租得差不多二兩銀子;要是往南挪兩條巷,離考棚稍遠些,卻也安靜,同樣三間房,月租八錢銀子就夠了。”
顧遠山跟在後面,悄悄把租金記在心裡。
三間屋子一月就要二兩銀子,這可真貴啊!
家中不算他念書的費用,一個月的開銷也就幾十文。
這二兩銀子都是他啟蒙兩年的束脩了!
果然,府城的租金確實要比縣裡貴上不少。
……
周津說著,看向身後幾人,“你們一行人多,若是租東街的院子,可得花上不少銀子,若是往南街住,雖說路遠了些,但很是清淨,也適合你們備考……不過……那邊的房屋一向緊湊,我手裡也只剩下兩處院子了,而且有些……不太適合你們。”
看著顧遠山幾人一臉疑惑的模樣,周津解釋道,“那兩處院子不是太遠了,就是太破了,十分不適合備考的學子居住,這才沒能租出去。”
顧遠山一行人來的不算早,距離府試還有十來天的樣子。
這城內的好院子這是早早就被人預定了去的。
有些家遠的,回提前差不多一個月過來。
家近的更好,首接提前來看看院子,預定下來便行了。
像顧遠山他們這個時間點,實在沒什麼優勢,這又好又便宜的院子自然是排不上號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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