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安府城的東街,鋪著整齊有序的青石板,十分寬敞。
那些個走街串巷的小商販,都在南街和西街轉悠,不敢往東街這邊走來。
當然,也不是說東街就沒有商鋪了。
恰恰相反,東街的商鋪比其他街道的要大得多,甚至鋪面也金碧輝煌,不是平頭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。
雖然沒有百姓往這邊走,但顧遠山一行人走過來,卻能看到三三兩兩身著長衫,瞧著像是讀書人的行人。
雖說讀書人向來比不識字的村民懂禮守節,可人數一多,也是很吵嚷的。
顧遠山這一路走來,只覺得熙熙攘攘,耳根子都沒個清淨。
若是住在此地,怕是這接下來的十幾日,前來府城考試的學子恐怕都要來東街遊玩一趟。
那他們住在這裡就不得消停了。
顧遠山暗地搖搖頭。
……
誰知周津領著幾人,拐過一道彎,往裡走了走,周遭竟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顧遠山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,街道外的吆喝聲還是有的,但卻很難聽清。
顧遠山回頭看了眼僻靜的巷子。
明明大街就在前面,這聲音竟然傳不過來多少,真是神奇。
如此一來,顧遠山對於這裡的第一印象,便好上了幾分。
……
幾人跟著周津往裡走著。
巷子愈發安靜。
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掃得乾乾淨淨,連落葉都少見。
再次拐了個彎,周津指著一扇朱漆木門說道:“就是這兒了,拐過彎第三家。這裡過去考棚都不需要一刻鐘,很是方便。”
話落,他伸手輕輕推開門。
門軸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院子不大,卻收拾得極雅緻。
靠牆種著兩株桂樹,枝葉己經快探到屋簷。
樹下襬著張石桌、西條石凳,石桌上還放著個乾淨的陶製花瓶,裡面插著幾枝曬乾的野菊花。
牆角爬著青藤,綠油油的葉子遮了半面牆,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點草木的清香。
五間屋子沿牆排開,門窗都擦得透亮,窗紙上沒半點汙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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