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山雙手接過書信，指尖觸到粗糙的信紙，心中一陣溫熱。
他連忙拆開，顧遠誠的字跡雖不及他工整，卻一筆一劃透著認真。
“小山子，我己入軍營，蒙秦夫子照拂，調至騎兵營……軍營雖苦，卻能吃飽穿暖，兄長定當好好訓練，不負夫子與家人期望……
家中阿爺身體可好？
當日我走得急，想來把他氣到了……
還有，你和二伯孃不用擔心我，讓遠江那小子也安心幹活……待我日後有了前程，便回鄉探望……”
……
讀罷信，顧遠山眼眶微熱，連日來的擔憂、焦慮盡數消散。
他抬頭看向秦夫子，深深躬身。
“多謝夫子費心照拂兄長，此恩學生沒齒難忘。”
“這不過是舉手之勞。更何況你我師生一場，不必言謝。”秦夫子擺了擺手。
“顧遠誠自身爭氣，我不過是順水推舟。”
顧遠山重重點頭，心中己有了盤算。
……
告別秦夫子，回到書舍，顧遠山立刻鋪開紙硯，提筆給家裡寫信。
他詳細寫明秦夫子如何打探訊息、如何破格將顧遠誠調入騎兵營。
又轉述了顧遠誠信中的平安之意，字字句句都透著安撫之意。
“……遠誠哥己在軍營安好，蒙秦夫子照拂，一切順遂，家中勿憂。
阿爺請保重身體，爹孃不必掛念。
軍中近期並無戰事，也無甚危險。
待遠誠哥在軍營磨練成才，日後亦能自保。
孫兒在府學亦會勤勉治學，不辜負家人與夫子的期望……”
……
寫完信，他仔細封好。
專門往外跑了一趟，將信件託付給周津牙行處，才算是放下心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重新坐回書桌前，望著案上的經義書籍，心中一片澄澈。
家中大事己了，顧遠誠也算是平安。
他也能毫無牽掛地沉下心來治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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