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李景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顧三水瞧著尷尬,連忙走上前打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景文啊,一路辛苦,夏至那孩子應當是許久沒回家,一時有些沒忍住……”
他頓了頓,想到李氏和顧雲生明目張膽地將顧夏至哭鬧的鍋甩給李家,他又繼續陪笑道:“她爺爺奶奶年紀大了,又最是疼愛夏至,如今也是許久沒瞧見她人兒了,這不一下子氣糊塗了,你不要見怪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兩人駕來的馬車,“這家裡也沒見過馬車,這玩意兒我也不會栓,你幫著牽來後院吧?”
話落,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後院引,避開了堂屋的哭喊聲。
顧三水自是會趕馬車的,但他不說,李景文自是不懂,只以為自己老丈人真的不會。
……
笑話,一家子正在說李家的壞話,若是李景文在場,小年輕臉皮薄,怕是得鬧出大事來。
他哄著人走遠些,聽不見就沒事了。
顧三水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。
自己不愧是秀才他爹,腦瓜子也很是靈敏!
……
李景文雖然不情願,但顧三水是他岳父,是長輩,他自是不敢違抗。
就算他想掙脫,力氣也是比不得常年種地的顧三水的。
是以,他不情不願,被顧三水引著去安置馬車。
……
堂屋裡。
顧夏至的哭聲漸漸小了些,卻依舊抽抽搭搭的。
李氏雖嘴上罵得厲害,手裡卻端來一杯溫水,遞到她面前。
“先喝口水,緩一緩。有啥冤屈,跟家裡說清楚,咱顧家從來不是讓人欺負的人家!”
顧雲生也跟著點頭,眼神堅定:“對,不管是誰,敢讓我們顧家的閨女受委屈,爺爺絕不答應。你儘管說,爺爺給你撐腰。”
餘氏瞧著這一向要強的閨女這般模樣,心裡也軟了一截,蹲下身幫她擦臉。
“傻丫頭,哭啥呀?是不是李景文欺負你了?還是李家那老兩口給你氣受了?那日同你爹去瞧你,就覺得不對勁,但那日沒機會問你。如今回家來,都是自家人,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呀!”
……
顧夏至抬起淚眼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嘴唇囁嚅著,眼神里滿是猶豫和委屈。
她看了一眼門口,生怕李景文進來,又把頭埋進顧雲生的褲腿,哽咽著說:“爺爺……娘……他們……他們說我生不了孩子……”
這話一齣,屋裡的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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