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!”
顧三水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窮家富路,多帶點傍身,總沒錯的。”
顧遠山望著他黝黑的臉膛和眼角的細紋,鼻尖一酸,重重點頭。
“阿爹,我知道了,我一定好好照顧自己,按時給家裡寫信。你也快回去吧,別讓阿爺阿奶和阿孃惦記。”
顧三水還想再說幾句,卻被羅安笑著打斷。
“顧叔放心,路上我和葉初會照拂遠山的,定讓他平安到府學。”
顧三水這才罷休,又對著羅安和沈葉初再三道謝,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。
若不是怕自己耽誤了車隊的行程,他指定得將人送走再回家。
……
顧遠山攥著手裡的荷包,望著阿爹漸漸遠去的背影,首到再也看不見,才轉身登上馬車。
車廂裡鋪著厚厚的氈毯,暖融融的驅散了寒意。
他剛坐穩,沈葉初便挨著他坐下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溫和:
“別太掛懷,咱們不過幾個月便能回來了。”
那是幾個月嗎?那是一年……
顧遠山本來還有些離別的傷感,聽到沈葉初這安慰的話,成功繃不住了。
他勉強扯出一抹笑。
沈葉初見狀,也知曉自己說了傻話,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他和顧遠山不同。
他家中只有寡母一人,如今去府城,也相當於帶著母親和妻子一同前往,在這邊自是沒有什麼放心不下的。
而顧遠山本就年少,又是孤身一人,自是會不捨。
……
想到這裡,沈葉初又輕聲安慰道:“你獨身一人在外求學,難免念家,這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這話正好說到了顧遠山的心坎裡,他輕嘆一聲,將方才阿爹給塞的荷包小心翼翼地塞進行囊最深處。
那裡面是爹孃省吃儉用攢下的碎銀,更是沉甸甸的牽掛。
他定了定神,收拾好翻湧的情緒,掀開車簾往外瞧了瞧。
見車隊依舊整整齊齊地停在原地,沒有半點要啟程的意思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入城時發現這支車隊比年前回鄉時的規模大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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