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再哀嚎幾句,身後就傳來沈二叔沉穩的聲音:
“嚷什麼嚷,這點痠痛就受不住了?那是你平日裡太嬌弱,怨不得路。”
……
沈二叔走了過來,手裡扔給沈知言一個小小的瓷瓶,瓶塞處滲著淡淡的藥酒香氣。
“這是活血化瘀的跌打酒,回去自己揉開了擦在腿上,忍著點疼。”
想了想,見沈知言實在可憐,他又補充了句:
“等會兒粥熬好就吃飯,吃完飯即刻出發,別想著偷懶,早走早下山,早一日坐上馬車,你就早一日不用遭罪。”
……
沈二叔素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,平日裡對沈知言雖疼愛,可在趕路這種正事上,從不會半分縱容。
沈知言也深知二叔的脾氣,知道再抱怨也沒用。
他苦著一張臉,唉聲嘆氣地接過瓷瓶。
嘴裡嘟囔著“疼死了疼死了”,腳下卻是不敢耽擱,立馬轉身,一瘸一拐地回自己的帳篷擦藥去了。
……
顧遠山看著他的背影,又低頭洗了把臉。
冰涼的溪水讓精神一振。
遠處夥計們己經在收拾營地,篝火的餘燼裡熬著雜糧粥,香氣漸漸飄了過來。
……
洗了臉,顧遠山便回去收拾好行囊,幫著夥計將帳篷卸下。
沈知言、李硯、張安生三人則苦著臉坐在青石上,不斷揉著腿,想來是腿太疼了。
……
一行人喝了熱粥,便即刻啟程。
儘管許多人因著昨日的趕路小腿都出現了疼痛抽筋的現象,但沈二叔也沒停下。
今日無論如何,他們都是要趕下山的。
此時耽誤不得。
……
沈知言剛開始還喊疼,後面走久了,倒感覺不到疼痛了,彷彿麻木了一般。
他也不糾結為何不痛了,卯足了勁兒往前走,生怕等會兒體力耗盡,又要連滾帶爬,好不狼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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