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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李硯冷硬的問話，顧遠山只是輕輕搖頭，語氣平穩。
“並非不能吃蓮子，只是方才忽然想起，昨夜未想通的那道策論題，此刻有了新思路，須得立刻回屋記下，免得轉瞬便忘。這羹，便先謝過李兄，我就不吃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對著二人拱了拱手，沒有半分遲疑，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客房走去。
步履從容，乾脆利落。
……
沈知言看著顧遠山的背影，滿眼都是佩服。
遠山不愧學問比自己好，連找藉口都如此坦蕩。
說走就走，半點不拖泥帶水。
可惜自己卻沒這般勇氣，只能苦著臉僵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如坐針氈。
……
李硯臉上的笑意徹底掛不住。
他嘴角繃得筆首，將手中的湯勺往鍋邊一放，目光轉向一旁手足無措的張安生，語氣淡了許多。
“安生，你呢？這羹我熬了許久，你可要賞臉嚐嚐？”
張安生起初只當是同窗間的好意，並無半點疑心。
可方才顧遠山婉拒、沈知言神色異常的模樣，早己在他心裡埋下了疑慮的種子。
他想開口推辭，又怕戳傷李硯的顏面。
畢竟對方一片好心。
若是真的無心，自己的拒絕反倒顯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平白傷了同窗和氣。
……
就在他絞盡腦汁，想著如何措辭才能兩全其美時，李硯卻率先拿起湯勺，舀起一勺蓮子羹送入口中。
他慢條斯理地嚥下，抬眼看向二人，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你們這般推脫，莫不是怕我在這羹裡下了什麼東西，要害你們？”
這話一齣，張安生當即愣在原地。
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滿是窘迫。
沈知言更是羞愧難當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本就是自己心裡胡思亂想，無端揣測。
如今被李硯首接點破，只覺得自己心思齷齪，錯怪了好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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