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同窗好友,一路同來赴考,何須這般見外。”
“何況我二叔就算不為你們預備,我這沈家公子該有的休整也斷不會少,不過是多備一份、少備一份的區別罷了,不值當特意道謝。”
說罷,他又看向張安生,目光裡滿是關切。
“你身子最是要緊,先喝茶,回府後讓大夫仔細把脈,有什麼不妥立刻說,千萬別硬撐。”
張安生捧著溫熱的茶杯,指尖漸漸回暖。
聽了沈知言的關心,他眼眶微熱,只重重點頭,一時竟說不出更多感激的話。
……
馬車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平穩的軲轆聲。
車廂內暖融融的,就著熱茶的暖意。
沈知言休息了一會兒,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。
他率先開口:“夜裡入場還得按老規矩,凌晨寅時就得起身,咱們回去歇不了幾個時辰,可得抓緊。”
顧遠山點頭附和:“嗯,回去梳洗用膳後,約莫能睡個好覺,足夠撐過第二場了。”
張安生也輕輕點頭。
他喝了點熱茶,又吃了幾塊點心,臉色比方才好看了些。
……
沈知言嘆了口氣,話鋒一轉,看向兩人。
“對了,你們第一場考得如何?西篇經義、一首試帖詩,可有難處?”
顧遠山垂眸抿了口茶,語氣穩沉。
“還算不錯,經義都按平日所學落筆,試帖詩也仔細琢磨了題眼,應當穩妥。”
張安生也輕輕頷首,虛弱地笑了笑:“題目不算太難,都勉強答完了,沒出大錯。”
……
兩人話音剛落,沈知言卻苦著一張臉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你們倒好,我那幾篇經義,真是越寫越慌,翻來覆去都是書籍裡教的那些淺顯道理,半點新意也沒有,怕是閱卷官看了要皺眉,定然得不了高分。”
可話音剛落,他又忽然眉開眼笑,臉上的頹喪一掃而空,語氣輕快起來。
“好在試帖詩是我擅長的!”
“‘賦得君子慎獨’這題,我一看就有思路,落筆也順,你們聽聽我這兩句——‘閉門無俗擾,守拙自安流’,怎麼樣?算不算清麗得體?”
說著,他便興致勃勃地將整首詩隨口吟了一遍。
字句工整,聲律也還算合度,看得出來確實下過功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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