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生連忙上前：“族長，這怎麼好意思，該我們家來……”
“哎——”
老族長擺擺手。
“遠山是你們家的孫兒，也是我們顧氏一族的驕傲，這頓慶賀，理當由族裡一起辦！”
眾人又是一陣叫好。
……
村裡的婦人自發圍上來，你一言我一語，幫著餘氏籌劃：
“舉人他娘，到時候我幫你切菜！”
“我幫你蒸饅頭！”
“我家有柴，我明日一早就搬過來！”
餘氏看著這麼多人熱心幫忙，眼眶一熱，連連點頭，話都說不完整。
顧西水這會兒最是精神，在人群裡鑽來鑽去，幫著招呼鄉親，搬凳子、掃院子、跑腿傳話，忙得滿頭大汗，卻一臉得意，逢人便笑呵呵道：
“以後記得啊，我是顧舉人的親叔叔，以後有什麼事，儘管找我！”
話剛說完，就被顧雲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，可臉上卻藏不住笑意。
……
日頭漸漸西斜。
午間的暑氣散了，晚風帶著涼意吹來。
圍觀的村民漸漸散去，人人手裡都攥著喜糖，一路走一路議論，把顧家出舉人的訊息，傳遍了十里八鄉的每一個角落。
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些，卻依舊滿是喜氣。
顧雲生把那張捷報小心翼翼鋪在堂屋正桌上，用紅布壓好。
一家人圍站在桌前，望著那燙金大字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李氏抹了抹眼角，輕聲道：“等遠山回來，看到這個，不知道該多高興。”
餘氏點點頭，一臉與有容焉。
“我就知道，我們家小山子能考中！”
她渾然忘記白日里自己說的那些話了。
顧三水沒說話，只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捷報，好像是一個錯眼，這捷報就會不翼而飛。
一旁的顧大水也是滿臉喜色。
不著調的顧西水則想伸手去摸擺在一旁的牌匾，卻被顧雲生眼疾手快拍了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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