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幾人也跟著連聲致歉道謝,一個個心有餘悸,後背都驚出了冷汗。
若是真被人誣陷推落太守府公子,扣個行兇害人的罪名。
他們別說上京會試,恐怕連身上的功名都要被革去,這輩子就算徹底毀了。
……
顧遠山輕輕拱手,笑容溫和。
“不必如此多禮,咱們好歹都是荊湖省出來的舉子,同鄉一場,理應相互照拂。”
其實他也是有把握才會站出來。
若是拿捏不準,以他這不多管閒事的性子,還真不一定會幫他們。
袁頌聞言心中一暖,當即笑著發出邀請。
“無論如何,今日之恩不能不報。前面就有間酒樓,我袁頌做東,咱們小酌幾杯,就當是賠罪道謝!”
顧遠山抬頭望了一眼天邊。
夕陽己經斜斜垂在江面,便婉言拒絕。
“好意心領了,只是天色不早,商船還要啟程,我們該回船了。”
幾人這才驚覺,太陽都快落到江面之下。
……
眾人剛要結伴往碼頭走,隊伍裡年紀最大的那位舉子,也就是袁頌的堂兄袁傑忽然“嘶——”地抽了一口冷氣,腳步一頓。
眾人連忙回頭,只見他皺著眉,輕輕揉著自己的胳膊,臉上露出痛楚之色。
方才混亂之中只顧著爭執拉扯,竟沒察覺異樣。
此刻一放鬆下來,才發現手臂一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想來是方才推搡扭打之間,不小心扭傷或是撞傷了。
……
讀書人最金貴的便是一雙手,握筆著文、應試答卷全靠它。
眾人見狀哪敢耽擱,連忙扶著受傷的舉子,就近尋了家醫館。
大夫仔細診查一番,捻著鬍鬚首搖頭。
“手臂脫臼了,手腕也受了挫傷,得復位固定,好好休養些時日,這段時間可不能用力,更不能握筆,過段時間來複查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瞬間愁眉苦臉。
袁傑是幾人中年紀最大的,也是他們的主心骨。
如今手傷了,別說趕路赴考,就連日常起居都成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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