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一眾小廝支支吾吾，不肯首言，顧遠山抿緊唇角，面色沉下，不自覺抬高了幾分聲量。
“到底發生了何事？你們可記得，明日就是你們家大公子要入貢院參加會試的關鍵日子。“
“這十幾日來，我見你們都是謹言慎行之人，何故挑在今日扎堆喧譁？莫不是想攪亂方兄科舉之心？”
在方家這半個月，顧遠山素來謙和溫厚，待人有禮，從未有過半分厲色。
一眾小廝還是頭一回見他動怒。
面對顧遠山不怒自威的模樣，幾人身形齊齊一哆嗦，滿臉的惶恐不安。
……
僵持片刻，領頭的小廝才咬著牙，聲音發顫，艱難開口：
“顧公子……是、是府裡出大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側幾個壓抑許久的下人再也按捺不住，當即七嘴八舌地搶著訴說。
“是小姐的婚事！侯府今日一早就來人，當眾把婚給退了！”
“他們聲勢浩大，車馬儀仗停在府門前，滿城街坊都瞧見了，這下咱們方家，徹徹底底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了！”
一句句話落，字字刺骨。
眾人心裡都覺得，侯府挑在這個時候來退婚，實在是太過於歹毒。
往日方家與那侯府主母分明相處和善。
這侯府怎麼會突然來退親？
還偏偏卡在二月初七、春闈開考、方景書正要入場應試的這一日。
如此想來，眾人只覺得是侯府刻意為之，對方家也早有不滿……
……
那名年輕小廝攥緊拳頭，滿臉憤懣，壓低嗓音憤然道：
“哪裡是臨時變故，侯府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他們知曉咱們家老爺遠在千里之外，方家在京中無人坐鎮撐腰，便專挑今日上門退婚，就是想擾亂大公子的心緒，壞了他的會試前程，存心打壓咱們方家！”
小廝們還在憤憤地為方知然這個被退了婚事的人鳴不平。
而聽到這個訊息的顧遠山則僵在原地，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。
他耳邊反覆迴響著小廝們的話，心中滿是震驚。
什麼叫做小姐的婚事被退了？
方家雖暫處低谷，卻也算得上書香門第。
而方知然本身，性子雖然活潑了些，但出落有致，就算是身處燕京，也不見得遜色於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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