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懷瑾見方知然這般模樣，臉上的怒火更甚，卻又發作不得。
他本就理虧，此刻看著方知然又擺出這副柔弱委屈的模樣，再加上週圍群眾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若是他真對顧遠山動手，只會罪加一等，給侯府再來一個恃強凌弱、欺負無辜的罵名。
他攥緊拳頭，語氣裡滿是怒火。
“我遷怒他？明明是他多管閒事，插手我和你家的事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！”
周圍的議論聲又大了起來。
有人低聲嘀咕：“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，還不依不饒，太過分了。”
“就是，一個大男人，不僅退了婚事，還跟個小姑娘計較，丟不丟人。”
還有人首接對著鍾懷瑾喊道：“趕緊回去，別在這欺負人了！”
……
顧遠山看著護在自己身前方知然，抿了抿唇，壓下唇角的笑意，又站了出來。
“方姑娘不必如此，我既然站了出來，便不怕他遷怒。”
此事侯府本就不佔理。
如今又是會試在即的日子。
他這個考生也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下莫名消失在燕京。
至於後面，想必方景書就算保護不了自己，他的外祖謝家也不會讓人隨意欺負自己這個挺身而出的“自家人”。
謝家雖只是商戶，在燕京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。
這不僅是因為他是陳郡謝氏的旁支，更因為他們家每年都會給朝廷進獻一筆銀子。
如此好用的家族，朝廷也不同意他被別人隨意打壓。
是以，眾目睽睽之下，顧遠山還是不慌的。
最主要的是，他覺得對面那個鍾懷瑾應當打不過自己。
……
面對顧遠山的體貼，方知然卻搖搖頭，依舊我行我素，護在他身前。
她淚眼婆娑地看向鍾懷瑾。
“壯士是為了幫我，我不能讓他因為我受牽連……鍾世子，求你了，有什麼氣都衝我來，別傷害他。”
說著，眼淚又要落了下來。
……
看著這樣的方知然，鍾懷瑾只覺得腦瓜子突突首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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