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日就要入場參加會試，前程緊要，他早不退、晚不退，偏偏挑在今日上門尋釁退親，存心添堵，這般行事本就該罵！”
說著，她猶豫地低下頭去。
“若是……若是大哥覺得我做錯了，要如何罰我都成，不過再來一次，我亦是會追出去討個公道！”
……
聽聞這話，方景書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。
眼底的氣惱也淡去不少。
原來……妹妹是念著自己，才一時衝動……
他心中既是懊惱，又是心疼。
雖然他很看重此次會試，可此事分明是她的婚事更要緊些才是。
他的會試就算錯過了，三年後還能再來。
可這樁婚事沒了，是如何也不能重來的。
……
這份鬆動轉瞬即逝，方景書重又蹙緊眉眼。
“知然，你自小長在鄉野，本就被京中世家非議規矩不足，名聲素來單薄。”
“如今婚約當眾告吹，再加上今日當街爭執的事傳出去，往後在燕京，尋常門第都要斟酌三分，你的親事只會越發難尋。”
話落，他看著面前低垂著頭的方知然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這般不管不顧，叫大哥如何放心？”
……
方知然垂了垂眼，小聲嘟囔。
“燕京找不到好人家，那便回阿爹任職的地方去。左右鄉鄰淳樸，讓阿爹親自為我挑選一戶安穩和善的人家，不也一樣過日子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，眼睛猛地一亮。
轉頭伸手指向一旁全程默不作聲、安靜立著的顧遠山。
“再說還有顧遠山呢！他同我們一樣是德安府過來的，從前在府學讀書，學識出眾，認識的同鄉才俊定然不少！”
“實在不行，便拜託他幫我物色一二，總能尋到合心意的，哪裡用得著發愁。”
這話一齣，顧遠山渾身一僵，驟然抬眼，耳根瞬間泛紅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對於方知然的話，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只侷促地垂落眼眸，不敢看人。
方景書也是一怔，無奈地看向自家沒半點閨中矜持的妹妹，頭疼不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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