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山一時間怔在原地，久久沒有言語。
一旁的顧宗浩和顧明月年紀尚小，聽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。
只瞧著大人們神色凝重，也乖乖抿著嘴，不敢再嬉鬧。
……
打發走多嘴的趙婆子，院裡一時靜了下來。
李氏先是輕輕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憂心忡忡。
她忍不住低聲唏噓起來：
“唉，也不知往後王家和蘇氏，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到夏至頭上，覺得是她帶壞了滿月這丫頭。”
一旁的人聽了也都沉默下來。
誰都知道，從前顧夏至和顧滿月在村裡最是要好。
兩個人整日形影不離，走到哪兒都湊在一處。
當初夏至出嫁那日，滿月哭得紅了眼眶，拉著對方的手遲遲不肯鬆開。
偏生顧夏至自小性子就與眾不同。
行事乖張，在十里村向來是旁人眼中“出格”的姑娘。
如今一向乖巧的顧滿月竟做出逃婚的舉動。
兩件事串在一處，旁人難免會胡亂揣測。
李氏眉頭微蹙，心裡越想越是不安。
“一個向來特立獨行，如今另一個也鬧出這般驚天動靜。”
“就怕村裡人閒言碎語西起，一口咬定是夏至平日裡言傳身教，才引得顧滿月也生出這般念頭……”
……
餘氏抬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，聽了這話，更是侷促不安，整個人坐得都不踏實。
她勉強扯了個藉口，便匆匆轉身往屋內走。
顧遠山瞧出她狀態不對，連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阿孃，您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？”
進到僻靜的屋中，餘氏臉上強撐的鎮定瞬間垮了下來。
她眉眼間籠著愁緒，哭喪著臉開口：
“娘身子倒沒大礙，只是心裡頭慌得厲害。”
“昨日我送春雨出村，半路上正巧撞見了滿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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