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方景書最震驚、最不解的地方。
父親方佑程常年緘口不提舊事,只說方家早年獲罪被貶,遷居雲夢,從未細說緣由。
他隱約知曉是同張家獲罪一事有關,其餘的卻從沒探查出來。
……
林尚書聞言微微遲疑,片刻後輕輕點頭。
他目光看向尚且帶著愧色的林晚棠,緩緩道:
“你父親應當是知曉的。”
“當年晚棠執意離家,遠赴鄂州尋人居留,尋的正是隱匿在那裡的張齊煜。”
“你父親在鄂州多年,張齊煜人在鄂州,他不可能不知。”
一語落地,方景書整個人僵在原地,久久無言。
從小到大縈繞在他心頭的疑惑,此刻盡數有了答案。
方家無故被貶,全家遷居小縣雲夢。
父親閉口不談京城舊事……
原來所有的根源,都在這裡。
……
一旁的顧遠山聽得雲裡霧裡,滿心疑惑壓在心頭,終究忍不住微微傾身,輕聲發問:
“方兄,林大人,這張家……到底是何等來歷?為何這般諱莫如深?”
林尚書收回沉斂思緒,看了一眼不知內情的顧遠山,斟酌字句,簡單道出這段塵封舊因。
“你方伯父方佑程,年少成名,又與皇商謝家嫡女成親,早年本是京城前途無量的青年官員,風華正茂,仕途坦蕩。”
“當年的張太傅一身傲骨,忠首敢言,是朝野柱石。”
“可一朝風波驟起,張家蒙冤獲罪,滿門傾覆。”
“你方伯父念及張太傅一生忠君為國,不忍忠臣蒙冤,不惜頂著朝野壓力,屢次上書為張家求情辯冤。”
“求情無果,反而觸怒先皇,連累自身。”
“聖心震怒之下,將方家盡數貶斥,逐出京城,遠遠打發去了鄂州雲夢小縣……”
短短數語,道盡方家半生浮沉。
……
顧遠山滿臉震驚,心神巨震。
他自幼便認識方佑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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