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顧滿月也連忙跟著連連點頭,乖巧幫腔。
“對啊嬸嬸!夏至姐姐早就盤算好了,她說等接寶珠來京城,剛好到了啟蒙的年紀,正好送她進學堂好好唸書!”
這話一齣,餘氏微微一怔。
若是從前,她自然不懂女娃有什麼好唸書的。
可她也是識字的,自然也知曉了識字與不識字的區別。
就說夏至吧,不也是識字,才能辦成這麼多大事嗎?
再說家裡的顧明月,當年為了她能去唸書,可是好好地鬧了一場。
只是……
雲夢縣終究是小地方,風氣狹隘,女子讀書本就艱難。
哪怕如今顧海生願意破格收女娃啟蒙,可頂多教幾年基礎識字。
等過個三五年,年紀稍長,便再無求學去處。
……
可京城截然不同。
燕京文風鼎盛,學堂林立。
不單世家大族有專屬族學,就連尋常小門小戶的女兒,都能尋到合適的女塾求學。
除卻讀書識字,還有專門教習刺繡、作畫、撫琴的女學,條條大路都比鄉下寬廣得多。
……
聽完這番前因後果,餘氏徹底閉了嘴,再也說不出半句說教的話。
如今的顧夏至,眼界、盤算、見識,早己遠遠勝過自己。
女兒步步謀算、事事周全,前程、家業、孩子的後路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她若是再開口絮叨,反倒成了無知的指手畫腳。
再者說,羅安身為夫君,全然體諒支援。
羅家上下也無半句微詞。
夫家都不曾苛責半句,她這個做岳母、做孃親的,又何必一味潑冷水,打壓女兒的一腔拼勁?
回想從前,她日日憂心,不過是因為顧夏至年少時性子跳脫、愛惹事端,屢遭風波。
她是怕女兒心性不定、魯莽行事,闖出無法收拾的禍事。
可如今親眼所見女兒的成就,看她處事沉穩、規劃有道,步步為營闖出一番家業,餘氏心底的擔憂盡數化作唏噓,再無半分苛責的立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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