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山，我錯了，是我一時嘴快，你是知道我的，我絕對沒有半點僭越之心。”
“我只是想著大舅哥向來勤懇穩妥，考核定然萬無一失，一時失了分寸。”
越說越羞愧，他耷拉著腦袋，不敢再言語。
張安禾見狀，又是無奈又是氣惱，再度輕輕擰了他一下。
“我嫂子從前便時常叮囑你，多讀聖賢書，修身斂性，莫要西處閒逛，隨口妄言。”
“今日好在是在家中私語，若是在外人面前這般胡言亂語，傳揚出去，不僅害了你自己，更是連累整個杜家！”
顧遠山靜靜看著眼前一幕，心中頗有感慨。
昔日怯懦溫婉的張安禾，如今褪去稚氣，處事通透，儼然一副當家主事的模樣，著實令他意外。
可她所言句句屬實。
昔日杜松年少單純，性情耿首，屢屢被人矇蔽利用，落得一身汙名。
若不是去了燕京一趟，怕還是揚州有名的紈絝子弟呢。
相反的，張家兄妹本就是謹小慎微的性子。
如今好不容易安穩順遂，張安生潛心仕途，勤勉精進。
眼看三年考滿在即，正是關鍵之時，萬萬容不得半點輕狂妄言，無端生事。
……
杜松被眾人提點一通，自知是一時得意失言，連忙誠懇認錯。
“我記下了，往後一定謹言慎行，再也不亂口無遮攔。”
顧遠山輕輕嘆了口氣，神色稍緩。
“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。”
張安禾連忙笑著替夫君圓場，柔聲寬慰：“顧哥哥你放心，他平日裡真的改了許多壞毛病，今日實在是重逢太過高興，一時失了分寸。”
顧遠山看著她周全的模樣，心中頗感慰藉，微微頷首。
“有你時時規勸照看他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張安禾左右環顧，見方知然靜坐一旁，略顯無趣，當即起身溫聲邀約：“方姐姐，咱們別聽他們閒談了，我帶你去府裡園子轉轉，消消閒。”
方知然眉眼一亮，欣然應下。
“好啊，那就勞煩張妹妹了。”
“哪裡的話，當初在燕京，若非姐姐出手幫我趕走地痞，我那時不知要受多少委屈，如今該是我好好招待姐姐才是。”
二人笑語盈盈，並肩緩步走出前廳。
堂中霎時只剩顧遠山與杜松二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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